《證件世界》第223章 屏蔽斷聯困帝後 玉簪裂痕待兩年(1)

作者:櫻花動畫工作室·4個月前

暢春園圍捕蝦仁的第三日,京城的晨光剛穿透薄霧,漫過紫禁城層層疊疊的琉璃瓦頂,將坤寧宮的飛簷照得鎏金流轉。殿內檀香嫋嫋,雕花梨木梳妝檯上擺著菱花銅鏡、羊脂玉梳、赤金纏絲簪,皆是大明皇后御用的精緻器物,源夢靜端坐在梳妝檯前,鏡中映出的是張皇后溫婉嫻雅的面容,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鬢邊斜插的赤金龍鳳玉簪垂著細碎的珍珠流蘇,一動便叮噹作響。可只有源夢靜自己知道,這副溫婉皮囊下,藏著時空司長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她指尖輕輕撫過玉簪的龍鳳紋路,指腹清晰觸到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痕,那裂痕從簪頭蜿蜒至簪身,是此前秦天殿能量對沖時留下的舊傷,此刻正隨著她意識的細微波動,緩緩滲出淡金色的秩序能量,如同沙漏般不停流失,這枚維繫她與張皇后身軀繫結的附身媒介,早已失去了意識抽離的能力,每一次能量波動,都在讓裂痕愈發深邃。

與此同時,乾清宮的御書房內,墨香與龍涎香交織瀰漫,林默身著明黃色十二章紋龍袍,端坐在紫檀木龍椅之上,腰繫玉帶,手捧江南漕運奏摺,正凝神傾聽內閣首輔劉健、次輔謝遷、內閣大學士李東陽奏報漕糧轉運事宜。龍袍胸前的團龍紋針腳細密,金線熠熠,而他垂在膝頭的左手,正輕輕摩挲著腰間懸掛的和田玉龍佩,這枚玉佩是弘治帝自幼佩戴的貼身之物,也是林默附身的核心媒介,此刻玉佩表面佈滿了蛛網般的細密裂紋,淡金色的守護能量從裂紋中絲絲縷縷消散,如同風中殘燭,勉強維繫著意識與宿主身軀的繫結,稍有不慎,便會引發神魂反噬。

林默按照《明史·孝宗本紀》中的記載,語氣溫和沉穩地詢問江南漕糧損耗的具體數額,指尖的龍佩裂紋卻突然微微發燙,緊接著,藍莜帶著電流雜音的急促電子音,透過專屬時空密語徑直傳入他與源夢靜的意識深處,那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與焦灼,打破了兩人刻意維持的凡俗平靜:“司長!林默!緊急全域警報!全證總局跨時空通訊訊號被強行切斷,我的核心監測系統檢測到高強度時空訊號遮蔽場,能量覆蓋半徑整整三十里,將整個紫禁城與京城核心區域盡數籠罩,能量頻譜與蝦仁攜帶的未來科技完全匹配,是星際戰爭級訊號遮蔽儀!”

源夢靜正抬手為身旁玩耍的皇子朱厚照整理錦緞衣襟的動作猛地一頓,指節微微泛白,她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用溫柔的眼神安撫好奇抬頭的朱厚照,隨即透過密語沉聲回應:“遮蔽場?確定是蝦仁的手段?他從何處得來這種跨時空遮蔽裝備?此前藍莜的全域掃描為何未曾監測到?”

“掃描盲區!蝦仁將遮蔽儀藏在時空縫隙夾層中,此前一直處於休眠狀態,此刻突然啟動,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藍莜的電子音愈發急促,機身的指示燈在翠微山據點瘋狂閃爍,“已解析遮蔽儀型號:星際聯盟制式S-7型訊號遮蔽儀,具備全頻段訊號切斷、時空掃描干擾、能量波動隱匿三大核心功能,能徹底隔絕低維時空與全證總局的跨維度通訊!我的核心演算法正在全力破解遮蔽場加密協議,初步運算結果顯示,在遮蔽儀持續運作的情況下,修復與全證總局的通訊連線,至少需要整整一年時間,這一年裡,我們無法接收總局指令,無法申請時空支援,徹底淪為孤立無援的狀態!”

林默的心瞬間墜入冰窖,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面上依舊保持著弘治帝獨有的仁厚沉穩,對著奏事的劉健微微頷首,示意其繼續言說,意識卻在密語頻道中極速回應:“遮蔽範圍正好覆蓋京城核心,蝦仁這是算準了我們的行動範圍,要徹底切斷我們的後路!藍莜,立刻啟動最高精度掃描,定位遮蔽儀的能量源頭,我們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找到並摧毀它,這是打破絕境的唯一辦法!”

“無法定位!徹底無法定位!”藍莜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電流雜音,“遮蔽儀採用量子即時隱匿技術,能量源頭可在時空縫隙中自由穿梭,我的時空掃描波觸及遮蔽場便會被全額反彈,連一絲一毫的能量洩漏都無法捕捉!更致命的是,司長您的龍鳳玉簪、林默您的和田玉龍佩,兩枚附身媒介均在秦天殿與暢春園的能量衝擊中出現不可逆的核心迴路斷裂,根據《時空附身道具修復手冊》第七卷記載,這種程度的神魂繫結損傷,無外力干預的自然修復週期,整整需要兩年!若是強行抽離意識,會同時損傷張皇后與弘治帝的原生神魂,輕則宿主失憶、神魂潰散,重則守護者意識與宿主神魂一同湮滅,直接違反全證總局《歷史時空宿主保護最高守則》,是絕對不可觸碰的紅線!”

“兩年……”源夢靜的意識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顫,她看著鏡中張皇后毫無瑕疵的面容,指尖死死攥住裙襬,指節泛白,“我們要被困在這具凡俗身軀裡整整兩年?期間不僅聯絡不上總局,還要頂著帝后的身份,在弘治朝的歷史軌跡中寸步不離,連一絲一毫的異常都不能顯露?”

“是的,司長,這是目前唯一的既定事實。”藍莜的聲音滿是歉意,“除非我們能找到蝦仁的訊號遮蔽儀並強制關閉,否則通訊修復的程序會永遠停滯,附身道具的裂痕也無法透過任何常規手段加速癒合。現在我們陷入了三重死局:跨時空通訊徹底斷絕、附身媒介損毀無法抽離、蝦仁藉助遮蔽場徹底隱匿蹤跡,如同從這個時空徹底蒸發。”

此刻,京城報國寺地宮深處的時空縫隙夾層中,陰冷的時空亂流緩緩翻湧,蝦仁盤膝坐在懸浮的紫晶石上,周身縈繞著淡紫色的時空邪能,胸口的傷口還在隱隱滲著黑紫色的血珠,那是燃燒時空本源留下的不可逆創傷,肌膚上甚至泛起了細微的時空潰爛紋路,可他的臉上卻掛著病態而得意的笑容。他身前懸浮著一臺巴掌大小的銀灰色儀器,正是那臺S-7型星際訊號遮蔽儀,儀器表面鐫刻著未來星際符文,幽藍色的指示燈勻速閃爍,源源不斷的遮蔽能量如同無形的巨網,將整個京城籠罩其中。

蝦仁抬手輕輕撫摸著遮蔽儀的金屬外殼,指腹劃過冰冷的紋路,嘶啞的聲音在時空縫隙中迴盪,帶著怨毒與癲狂:“源夢靜,林默,你們這些死守規則的迂腐守護者,不是總拿著全證總局的條例來束縛我嗎?不是仗著跨時空支援肆無忌憚嗎?現在我斷了你們的通訊,毀了你們的附身道具,把你們死死困在大明帝后的凡俗身軀裡,讓你們變成籠中鳥、釜中魚!沒有總局的指令,沒有高階時空力量,你們連自保都難,更別說抓捕我了!等我藉助時空縫隙的能量修復好本源傷勢,秦天殿的鎏金玉印,還有完整的時空核心,都會是我的囊中之物,這弘治盛世,這方時空秩序,終將被我碾碎!”

說罷,蝦仁指尖按下遮蔽儀的隱匿按鈕,銀灰色的儀器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周遭的時空亂流之中,與時空縫隙徹底融為一體,再也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外洩。他蜷縮在紫晶石上,從懷中掏出一管淡藍色的未來修復凝膠,小心翼翼地塗抹在胸口的潰爛傷口上,紫色邪能順著傷口緩緩滲入體內,開始一點點修復受損的時空本源。遮蔽場將他的所有氣息徹底隱匿,連最細微的時空波動都被抹平,如同從未在這方時空存在過一般,徹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感知之中。

乾清宮內,劉健、謝遷、李東陽三位閣臣的奏事已然結束,林默按照正史記載,溫和下旨減免江南漕糧損耗三成,令戶部派員前往江南安撫糧商,穩定漕運秩序,全程語氣、神態、措辭分毫不差,沒有露出半分異樣。待三位閣臣躬身退下,御書房內只剩下林默一人時,他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指尖的龍佩裂紋愈發明顯,能量流失的速度也在悄然加快。

他立刻透過密語聯絡源夢靜,意識中帶著沉重的凝重:“皇后,後宮事務繁雜,你務必謹言慎行,張皇后的身份是我們的保護色,也是我們的枷鎖,絕對不能露出任何守護者的痕跡,更不能干預後宮的正常運轉。蝦仁的遮蔽儀藏在時空縫隙中,藍莜無法定位,我們只能依託大明現有的力量,展開全城搜查,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出路。”

“我明白,林默。”源夢靜的意識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堅定,“坤寧宮這邊一切安穩,張皇后的日常便是撫育太子、侍奉太后、打理後宮庶務,我已經熟記所有正史細節,不會有任何紕漏。我讓坤寧宮的掌事太監暗中聯絡宮外的眼線,留意京城所有隱秘角落的異常動靜,你那邊能否以弘治帝的身份,調動錦衣衛與東廠的全部力量?這兩個機構是大明最頂尖的特務力量,或許能找到蝦仁的蛛絲馬跡。”

“我即刻傳旨。”林默應聲,抬手敲擊御書房的青銅雲紋磬,清脆的磬聲傳遍殿外,值守的太監立刻躬身入內,“傳朕旨意,召錦衣衛指揮使牟斌、東廠提督張魁即刻入御書房見駕。”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牟斌身著錦衣衛指揮使蟒袍,張魁身著東廠提督飛魚服,兩人腳步匆匆踏入御書房,跪地行三跪九叩大禮,神情肅穆。林默端坐龍椅,龍袍下襬垂落如瀑,語氣威嚴冷冽,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壓:“近日京城有妖道作祟,精通遁地隱身之術,此前潛入暢春園驚擾聖駕,如今隱匿於京城暗處,意圖不軌,關乎宮闈安危與京城穩定。朕命你二人,即刻率領錦衣衛北鎮撫司所有暗衛、東廠全體番子,以追查妖道作亂為由,對京城內外所有隱秘之地展開地毯式搜查,重點排查報國寺、慈恩寺、大報恩寺等皇家寺廟的地宮暗道,廢棄的永安宮、長壽宮、鹹福宮等宮苑,還有京城內外的枯井、密道、私人莊園地窖,務必將妖道擒獲,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若有懈怠,以貽誤軍機罪論處!”

“臣遵旨!定不辱使命!”牟斌與張魁齊聲領旨,額頭觸地,聲音鏗鏘。他們深知弘治帝一生勤政,極少動怒,此番如此鄭重其事地下令搜查,定是事關重大,當即不敢耽擱,起身躬身退下,即刻前往調動人手。

不過一個時辰,京城的大街小巷便佈滿了錦衣衛與東廠的人馬。錦衣衛暗衛身著便服,腰挎繡春刀,穿梭在茶館酒肆、市井街巷之中,逐戶盤問商販百姓,排查每一個形跡可疑之人,手中的密探圖冊記滿了京城所有隱秘角落的位置;東廠番子則喬裝成乞丐、僧人、貨郎、腳伕,潛入各大皇家寺廟的地宮深處,手持特製的精鐵探釺,一寸寸敲擊地面,探查是否有暗藏的密道與夾層;御林軍則奉旨在京城九門佈防,封鎖所有出入通道,對往來行人、車馬、貨物進行嚴格盤查,連挑擔商販的竹筐、僧人的行囊都要仔細翻看,整個京城瞬間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嚴密戒備狀態,百姓們議論紛紛,只當是朝廷在抓捕窮兇極惡的刺客,無人知曉這場搜查的背後,是一場關乎時空安危的生死博弈。

坤寧宮內,源夢靜也在有條不紊地部署著後宮的防備。她端坐在鳳椅之上,召見後宮所有管事嬤嬤與掌事太監,鳳目微抬,語氣溫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近日京城不寧,妖邪作祟,宮禁防衛需加倍嚴密。從今日起,後宮偏僻院落、冷宮廢墟、御花園假山暗道,每日需增派兩倍人手巡查,酉時之後,後宮各宮門一律落鎖,無本宮手諭,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另外,傳旨御膳房,採摘新鮮艾草、菖蒲,研磨成粉,分發給後宮各宮,懸掛於門窗之上,驅邪避兇,保後宮安寧。”

一眾嬤嬤太監紛紛躬身應諾,不敢有半分怠慢,即刻下去安排。後宮的防衛瞬間嚴密了數倍,巡邏的宮女太監往來不絕,冷宮與偏僻院落的雜草被盡數清除,暗道入口被牢牢封堵。源夢靜則藉著每日前往慈寧宮給周太后請安的機會,悄悄釋放出體內最微弱的低階秩序能量,試圖感知蝦仁的紫色邪能波動,可遮蔽場如同銅牆鐵壁,將她的感知力死死壓制,所有的能量探測都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一毫的異常都無法捕捉,那種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讓她愈發焦灼。

翠微山深處的臨時據點,藏在茂密的松林與怪石之間,山洞內只擺放著最低限度的時空監測裝置,沒有任何超越弘治朝的造物,符合全證總局的規則約束。野比子抱著玄鐵如意錘,在山洞裡急得團團轉,圓乎乎的臉蛋憋得通紅,看著懸浮在半空、機身指示燈忽明忽暗的藍莜,忍不住跺著腳問道:“藍莜,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司長和林默哥被困在皇宮裡,連意識都抽離不出來,蝦仁又藏得無影無蹤,我們總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坐以待斃吧?”

“目前唯一的破局點,就是找到蝦仁的訊號遮蔽儀。”藍莜的電子音帶著無奈,核心晶片飛速運算,螢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破解程式碼,“可S-7型遮蔽儀的量子隱匿技術太過先進,我的時空掃描等級被規則限制在低維層面,根本無法追蹤它的穿梭軌跡。我已經解析了京城所有時空縫隙的分佈圖譜,報國寺、慈恩寺、永安宮是時空縫隙最密集的區域,也是蝦仁最可能藏身的地方。野比子,你隨我前往這些區域,用你的如意錘釋放基礎守護能量,敲擊地面與石壁,或許能觸發遮蔽儀的能量反應,找到它的藏身之處。”

“好!我這就去!”野比子立刻扛起如意錘,小小的身軀爆發出滿滿的鬥志,跟著藍莜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從翠微山飛出,徑直朝著京城方向掠去。

兩人先是潛入報國寺地宮,這裡陰冷潮溼,石壁上佈滿了青苔,地宮深處的時空縫隙隱隱泛著微光。野比子掄起玄鐵如意錘,用盡全身力氣砸向地面,金色的守護能量錘風呼嘯而出,震得地宮碎石簌簌掉落,沉悶的聲響在通道中迴盪。藍莜則釋放出所有的掃描光束,如同細密的蛛網般籠罩地宮每一寸角落,從石壁到地面,從暗格到縫隙,無一遺漏。可無論野比子如何敲擊,藍莜如何掃描,都沒有任何異常反應,遮蔽儀的能量場完美隱匿了所有痕跡,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隨後,兩人又趕往慈恩寺、永安宮、長壽宮,每一處時空縫隙密集區都仔細排查,野比子的手臂砸得痠痛,如意錘的金光都黯淡了幾分,藍莜的能量消耗過半,掃描光束愈發微弱,卻依舊一無所獲。夕陽西下,兩人只能拖著疲憊的身軀返回翠微山據點,滿心的失落與焦急,卻又無計可施。

時間一天天悄然流逝,轉眼便到了第十日。林默以弘治帝的身份,有條不紊地處理著朝政,從西北邊防的軍備整頓,到山東受災百姓的賑濟,再到科舉選官的流程核定,每一件事都嚴格遵循《明史》記載,與閣臣、六部官員的對話分毫不差,朝堂上下無人察覺帝王的異樣。他每日都會傳召牟斌與張魁,詢問搜查進展,可得到的永遠是“一無所獲”的回覆。

錦衣衛與東廠已經將京城翻了個底朝天,上至皇家寺廟地宮,下至百姓地窖茅廁,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被排查了三遍,卻連蝦仁的半根髮絲都沒有找到。期間有錦衣衛暗衛稟報,稱在西直門附近的小巷中,瞥見一道淡紫色的身影一閃而逝,牟斌立刻率領大隊緹騎趕往現場圍堵,可抵達時卻只看到空無一人的小巷,地面上連一絲能量殘留都沒有,顯然是蝦仁刻意製造的假象,故意擾亂搜查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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