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夢靜心中警鈴大作,知曉蝦仁這是在試探鎏金玉印的位置,想要找到機會接近時空核心。她只能溫婉一笑,以“秦天殿為皇室最高祭祀重地,非春秋大祭、天地祭祀時日,不得擅入,此乃祖宗家法”為由,委婉拒絕。每一次拒絕,都要費盡心思,既要符合張皇后的身份,又不能讓朱婉清抓住破綻,更不能引發周太后與宗室的不滿,日復一日,心力交瘁。
林默在御書房也面臨著同樣的困境,朱婉清時常以侍奉陛下、整理奏摺為由,靠近御座,目光看似溫和地掃過殿內的每一處角落,暗中感知鎏金玉印的時空能量。即便有遮蔽儀掩蓋,她也能憑藉邪能的本能,感受到秦天殿方向傳來的穩定時空波動。林默只能巧妙地側身遮擋,轉移話題,將話題引向宗室瑣事、封地民情、江南漕運,避開所有與秦天殿、皇室秘寶相關的內容。
同時,他暗中下旨,調派三千神機營禁軍,日夜駐守秦天殿,殿內殿外、臺階迴廊、宮門院牆,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禁軍身披重甲,手持火銃、長刀,連一隻飛鳥都難以靠近。林默明令:“非朕與皇后雙重手諭,任何人不得擅入秦天殿,違者以謀逆論處!”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防禦,可在蝦仁眼中,這如同紙糊的屏障,隨時可能被撕破。
翠微山深處的臨時據點,藏在茂密的松林與怪石之間,山洞內陰冷潮溼,只擺放著最低限度的時空監測裝置,沒有任何超越弘治朝的造物,嚴格遵守全證總局的規則約束。藍莜懸浮在半空,機身指示燈瘋狂閃爍,核心晶片日夜不停運轉,螢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破解程式碼,全力破解蝦仁偽造身份的證據。野比子抱著玄鐵如意錘,守在監測裝置前,圓乎乎的臉蛋滿是焦急,小小的眉頭擰成一團,一次次站起身,想要化作流光潛入公主府,探查蝦仁的蹤跡,卻都被藍莜攔下。
“野比子,不可衝動!”藍莜的電子音帶著急切,“你若是貿然行動,一旦被發現,便是刺客行刺長公主的彌天大罪!不僅你會被錦衣衛、東廠圍剿,粉身碎骨,還會坐實謀逆之罪,牽連司長與林默,讓他們揹負違背祖訓、縱容刺客的罪名,徹底動搖弘治朝的統治,偏離歷史軌跡!這是絕對不能觸碰的紅線!”
野比子攥緊如意錘,眼眶泛紅,跺著腳道:“可是我們總不能一直看著司長和林默哥被困著,蝦仁在京城橫行霸道,我們卻什麼都做不了!我不甘心!”
藍莜輕嘆,核心晶片飛速運算,無奈道:“我只能憑藉微弱的時空掃描,一點點分析朱婉清玉冊、金寶的仿造痕跡,試圖找到未來科技的破綻。可蝦仁的遮蔽儀與仿造技術太過先進,我的掃描等級被規則限制在低維層面,只能查到一絲一毫的異常,卻無法拿出能在大明朝堂上佐證的實證。所有的時空資料分析,在凡俗的祖訓與宗室法度面前,都如同廢紙一般,毫無用處。”
錦衣衛指揮使牟斌與東廠提督張魁,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兩人奉林默密令,暗中調查朱婉清的身份來歷,派出最精銳的暗衛與番子,潛入良鄉驛、湖州封地,追查朱婉清的蹤跡。可查來查去,所有的線索都指向蝦仁偽造的事實:湖州封地的地方誌被篡改,記載著長公主朱婉清的冊封記錄;宗室玉牒被邪能改寫,添上了嫡長公主的名字;當地的百姓、官吏被未來科技篡改記憶,眾口一詞,稱長公主自幼在封地長大,無一人能說出朱婉清的破綻。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她是貨真價實的成化帝嫡長公主。
牟斌曾暗中派出五名頂尖暗衛,夜闖公主府,想要探查內部的動靜,尋找邪能痕跡。可公主府的護衛皆是蝦仁用紫色邪能操控的死士,悍不畏死,守衛森嚴,暗衛剛翻過府牆,便被死士發現。若是尋常刺客,早已被拿下拷問,可這些死士下手極狠,刀刀致命,五名暗衛瞬間被擊殺,死士將屍體拖入後院密室,用邪能化為飛灰,毀屍滅跡。等到牟斌察覺暗衛失聯、派人探查時,連一絲血跡、一根髮絲都找不到,只能吃了個啞巴虧,不敢聲張。
若是聲張,便是錦衣衛擅闖公主府,不敬天潢貴胄,違背祖訓的罪名,足以讓錦衣衛徹底覆亡,牟斌本人更是會被凌遲處死,株連九族。
張魁率領東廠番子,想要從朱婉清的內侍、宮女口中打探訊息,可這些內侍宮女,皆是蝦仁精心挑選的傀儡,被邪能操控心智,渾渾噩噩,只知聽命於朱婉清。無論番子如何盤問,用盡話術,這些傀儡都只說“長公主是先帝嫡女,忠心耿耿”,無半分異常。東廠的酷刑酷法,夾棍、烙鐵、釘板,在這些傀儡面前毫無用處——若是動刑過重,被人發現,便是東廠苛待公主侍從、欺凌皇室的罪名,張魁人頭落地,東廠也會被裁撤。張魁只能作罷,眼睜睜看著蝦仁在公主府內,逍遙法外,暗中積蓄邪能,一步步逼近他們的底線。
朱婉清在京城立足之後,開始大肆拉攏宗室諸王與文武大臣。她以嫡長公主的身份,在公主府設宴,宴請京城所有宗室,興王、岐王、益王等悉數到場。她贈送奇珍異寶、名家字畫、良田千頃,言辭懇切,敘說親情,淚灑席間,讓宗室諸王對她愈發敬重,紛紛在朝堂之上為她說話,聯名奏請:“陛下,長公主乃先帝嫡女,賢良淑德,懇請陛下恩准,讓長公主參與來年春秋大祭,前往秦天殿主持祈福大典!”
她又結交朝中勳貴與文臣武將,對文臣贈送宋版古籍、名家墨寶,對武將賜予鎧甲、寶刀,恩威並施,談吐不凡,讓不少大臣都對這位長公主心悅誠服。朝堂之上,支援朱婉清的聲音越來越多,奏摺如雪片般送入御書房,給林默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林默身為弘治帝,一生勤政愛民,敬親睦宗,若是拒絕宗室與大臣的請求,便是違背眾意,不敬宗親,寒了天下人的心;若是同意,便是將秦天殿的鎏金玉印暴露在蝦仁面前,讓時空核心陷入萬劫不復的險境。他進退維谷,左右為難,每日批閱奏摺到深夜,指尖的龍佩裂痕越來越深,能量流失越來越快,神魂的疲憊與日俱增。
源夢靜在後宮之中,也時刻承受著朱婉清的試探與挑釁。朱婉清時常藉著陪太子朱厚照玩耍的機會,靠近源夢靜,暗中釋放微弱的紫色邪能,如同細針般刺向源夢靜,干擾她的秩序能量,試圖讓她露出守護者的破綻。可源夢靜意志堅定,死死壓制著體內的秩序能量,始終以張皇后的溫婉儀態應對,不動聲色地用低階秩序能量抵擋邪能的侵擾,全程不露半分異樣。
朱婉清也曾在慈寧宮,當著周太后的面,故意提及後宮的奇聞異事,故作驚恐地說:“母后,兒臣聽聞宮中近日有妖異之事,夜裡常有異響,不知是不是有邪祟作祟?”暗指宮中藏有異類,試探源夢靜與林默的反應。源夢靜始終從容應對,溫聲笑道:“長公主多慮了,宮中香火鼎盛,祖宗庇佑,何來邪祟?不過是宮人傳言罷了。”輕描淡寫,化解了所有試探,讓周太后只當是無稽之談,從未起疑。
有一次,朱婉清在坤寧宮,趁著源夢靜整理鳳冠的間隙,突然靠近,身姿溫婉,指尖看似無意地拂過源夢靜鬢邊的龍鳳玉簪。一絲微不可查的紫色邪能,順著玉簪的裂痕,悄然滲入,如同毒蛇般啃噬著附身媒介,想要破壞能量回路,讓源夢靜的意識暴露,神魂受損。
源夢靜心中一驚,神魂傳來劇痛,如同被烈火灼燒,她立刻運轉體內所有的低階秩序能量,匯聚在玉簪之上,護住核心迴路,同時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溫柔地笑道:“長公主仔細,這鳳冠沉重,珠翠易碎,莫要碰壞了。”
短短一句話,溫婉得體,符合皇后身份,化解了這場致命危機。可她體內的秩序能量消耗大半,玉簪的裂痕隱隱擴大,能量流失的速度驟然加快,神魂傳來陣陣眩暈。源夢靜強忍著不適,指尖攥緊裙襬,依舊保持著溫婉的笑容,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冷厲——她對蝦仁的陰狠與狡詐,有了更深的認知。
林默得知此事後,心中焦急萬分,透過密語叮囑源夢靜:“夢靜,務必小心,遠離朱婉清,不可讓她觸碰你的附身媒介!我已經讓藍莜全力尋找破局之法,再堅持一下,我們一定能找到辦法!”密語中帶著無盡的擔憂與心疼,他恨自己被困在帝王身份中,無法護她周全。
源夢靜輕聲回應:“我沒事,林默,你放心。守住鎏金玉印,守住歷史軌跡,是我們的使命,再難,我們也要扛下去。”
藍莜經過日夜不停的破解,終於找到了一絲微弱的破綻:蝦仁偽造的玉冊之上,有一處星際仿造的紋理,與大明皇室玉冊的天然玉紋,有著微乎其微的差異,只有大明最頂尖的玉石雕琢大師,憑藉畢生技藝,才能辨別出來。林默立刻密令牟斌,暗中尋找大明玉雕第一人——陸子岡的傳人陸清和,秘密查驗玉冊。
牟斌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在蘇州找到了陸清和,將其秘密接入京城。可訊息剛傳出,便被朱婉清得知。蝦仁直接以長公主的身份,下旨將陸清和召入公主府,美名其曰“雕琢玉器”。一夜之後,陸清和離奇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公主府內沒有任何痕跡,如同從未有人來過。
蝦仁的手段狠辣至極,斬草除根,不留半點痕跡。所有試圖探查他身份破綻的人,都離奇失蹤或死亡,京城之內,人心惶惶,即便是心中有疑的大臣、宗室,也敢怒不敢言。祖訓如山大,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天潢貴胄的身份,成了蝦仁最堅固的護身符,讓他在京城之內,橫行無忌,無人敢管,無人能抓。
日子一天天過去,朱婉清的聲勢愈發浩大,朝野上下,無人不敬,無人不尊,她距離秦天殿,距離鎏金玉印,越來越近。源夢靜與林默被困在帝后的身份之中,被祖訓與歷史規則死死束縛,抓不得,打不得,防不住,只能被動堅守,日夜警惕。藍莜與野比子在翠微山據點,苦苦尋找破局之法,卻始終毫無進展;錦衣衛與東廠束手束腳,不敢輕舉妄動;整個大明的京城,都成了蝦仁的主場,時空秩序的危機,如同懸頂之劍,隨時可能落下。
這日,朱婉清再次入宮,在慈寧宮陪著周太后用膳。殿內擺著鎏金食器,菜品皆是御廚精心烹製的珍饈美味,周太后坐於主位,林默、源夢靜分坐兩側,朱婉清陪坐末席,宗室諸王與內閣大臣陪宴。席間其樂融融,笑語聲聲,周太后頻頻給朱婉清夾菜,慈愛盡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朱婉清突然放下玉筷,起身離座,對著周太后與林默、源夢靜盈盈一拜,身姿端莊,聲音溫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母后,陛下,皇后,兒臣此番返京,見大明江山盛世安康,百姓安居樂業,心中感念先帝與陛下的恩德。秦天殿乃我大明祭祀核心,為天下祈福之地,兒臣身為先帝嫡長公主,願前往秦天殿,主持秋祭大典,為大明江山祈福,為天下百姓祈福,為太后、陛下、太子祈福,還望母后與陛下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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