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昏厥前,他隱約看到阿蘿的銀瞳裡映出自己的模樣——
一具人形的鹽雕,胸口嵌著血色的晶骨,關節處延伸出匕首般的鹽晶簇。月光透過半透明的甲冑,能看到內部流動的金紅色血脈。這分明是沙漠古卷中記載的......
**鹽魔重生!**
(下)飛劍試甲,屍蟲噬主
黎明時分,鹽甲徹底成型。第一縷陽光穿透鹽洞頂部的裂隙,在蕭寒的甲冑上折射出七彩光暈。
蕭寒試著活動身體,關節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這具鹽甲重達百斤,卻與血肉完美融合,彷彿是與生俱來的第二層皮膚。最奇妙的是呼吸時,甲片會隨著胸腔起伏微微開合,像活物的鱗片。他嘗試握拳,鹽晶立刻在掌心凝聚成尖銳的錐刺。
哥...阿蘿虛弱地靠坐在鹽柱旁,她的銀瞳佈滿血絲,甲片...會呼吸...
蕭寒低頭看去,發現胸甲確實在以微妙的節奏舒張收縮。更驚人的是,當阿蘿說話時,甲片表面的紋路會隨著聲波產生共振。他忽然明白,這具鹽甲正在與他的生命頻率同步,就像某種共生的外骨骼生物。
測試來得比預期更快。
一道青光突然撕裂晨霧——是巡天衛的傳訊飛劍!劍身纏繞著青紫色的雷光,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殘影。這種飛劍自帶追蹤咒,不見血絕不回頭。
飛劍精準刺向蕭寒咽喉,卻在接觸鹽甲的瞬間偏轉三分。劍尖與甲片摩擦爆出一串火星,最終只在鎖骨處劃出一道淺痕。要知道,這種飛劍平日能輕易貫穿三尺厚的花崗岩!更詭異的是,飛劍上的雷光居然被鹽甲吸收,在甲片內部形成蛛網般的藍色光脈。
阿蘿的銀瞳突然轉向西方:來了...七個...帶著焚鹽符...她的聲音突然尖銳,不對!他們體內...有蟲卵!
蕭寒咧嘴一笑,鹽甲隨著表情變化裂開細紋,露出下面新生的粉紅色皮膚:正好試試新甲。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帶著鹽晶摩擦的質感。
戰鬥結束得血腥而迅速。
第一個修士的火焰符籙剛剛點燃,蕭寒就像白色閃電般突進到他面前。鹽甲拳頭接觸修士胸口的瞬間,對方體內的水分立刻被抽乾,皮膚以拳頭為中心迅速灰白化。修士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變成鹽雕,然後在蕭寒輕輕一推下,整個身體碎成一地鹽粒。
第二個修士更慘,他的本命飛劍砍在蕭寒背上,劍刃與鹽甲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下一秒,飛劍突然劇烈顫抖,劍身上浮現出鹽霜般的紋路,隨即寸寸碎裂。修士噴出一口鮮血,飛劍碎片的反噬讓他渾身爆出血霧,每一處傷口都迅速鹽化。
但真正的恐怖在最後時刻降臨。
當第七個修士捏碎保命玉符時,他的腹部突然詭異地膨脹。道袍裂開,露出下面透明的肚皮——裡面擠滿了糾纏蠕動的鹽屍蟲!這些蟲子瘋狂啃噬宿主內臟,眨眼間就把一個大活人吃成了空殼。更可怕的是,吞食修士後的鹽屍蟲體型暴漲,甲殼上浮現出與修士符咒相同的血色符文!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殺招...蕭寒將阿蘿護在身後,感覺鹽甲下的肌肉繃緊如弓弦,用修士養蠱...他的聲音裡首次出現了一絲動搖。
最大的那條鹽屍蟲人立而起,足有成人手臂粗細。它的頭部裂開五瓣,露出裡面七層由鹽晶構成的環形牙齒。蟲身一節節亮起血光,發出高頻嘶鳴。所有蟲屍同時爆開,化作漫天鹽霧籠罩方圓百丈!這些鹽霧具有強烈的腐蝕性,周圍的鹽柱在霧中迅速溶解倒塌。
在這片致命的鹽霧中,蕭寒的鹽甲卻開始......
**自主呼吸!**
甲片如同千萬張微型嘴巴開合,將鹽霧吸入內部過濾系統。蕭寒感到一股陌生的能量在血脈中奔湧,鹽甲背部的骨刺突然暴長三尺,邊緣泛起鋸齒狀的熒光。他的視野變成了淡藍色,能清晰看到鹽屍蟲體內流動的能量核心。
阿蘿,閉眼。蕭寒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
當鹽屍蟲群撲來的瞬間,他胸口的晶骨突然迸發出太陽般的光芒。所有吸入鹽甲的有毒鹽霧,此刻經過晶骨轉化,從他掌心噴射而出!濃縮的鹽晶風暴如同千萬把旋轉的利刃,將蟲群絞成晶瑩的粉末。
風暴停息後,鹽灘上只剩下簌簌落下的晶塵。蕭寒單膝跪地,發現鹽甲正在緩慢吸收空氣中的鹽分自我修復。阿蘿顫抖的手指撫上他的面甲,鹽晶居然像含羞草般向兩側分開,露出他佈滿冷汗的臉。
我們...蕭寒望向洞外泛白的天空,鹽甲在晨曦中流轉著珍珠母的光澤,該去會會那些養蟲的人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