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席捲了每一寸神經末梢!
但他撐住了!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和對復仇的執念,他硬生生挺住了這第一波衝擊!銀色豎痕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卻依舊頑強地發揮著作用,如同最精密的引導器,拼命地引導、分流著這毀滅性的能量洪流!
大部分狂暴的能量被他以意志強行約束,沿著銀痕指引的特定路線,狠狠地衝向了體內那條尚未貫通的、位於胸腔正中的、最為複雜關鍵的“心竅”死脈!這條死脈關乎神識靈魂,最為脆弱,也最為危險,尋常修士衝擊此脈無不是尋找靜室,備足丹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何曾有人敢引天地暴戾之氣直接衝擊?
小部分相對溫和(但也依舊狂暴)的能量則被他匯入右臂和右腿,進一步錘鍊著金剛脈力和地火脈力,焦黑的皮膚下,隱約可見金紅兩色微光艱難地閃爍。
然而,天地之威遠超個體所能掌控!人力有時盡,而天地之力無窮!
就在他強行引導一股最為精純、卻也最為霸道鋒銳的銳金風暴,試圖一鼓作氣衝擊“心竅”死脈最堅固壁壘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股銳金之氣過於凝聚鋒銳,遠超銀色豎痕此刻的引導上限!它就像一柄失去了控制的絕世利劍,在蕭寒體內橫衝直撞!
轟!!!
一聲沉悶卻令人心悸的爆響,從他本就廢掉的左肩處傳來!
那股無法被及時疏導的銳金之氣,猛地在他左肩殘存的、如同乾涸河床般的經脈和那僅存的、尚未完全粉碎的殘餘骨骼中徹底爆發!恐怖的衝擊力如同無數細小的鋒利刀刃,瞬間將他左肩乃至連通左臂的所有殘餘骨骼、經脈、乃至部分血肉,徹底震成了齏粉!
“啊——!!!”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淒厲到極致的慘嚎猛地從蕭寒喉嚨深處擠出!
那是超越了肉身痛苦極限、幾乎觸及靈魂本源的劇痛!他的左臂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骨骼支撐,如同徹底斷裂的枯枝,僅剩下焦黑的皮膚和些許被撕裂拉長的肌肉纖維勉強牽連著,軟塌塌地、詭異地垂落在身側,隨著能量風暴的餘波瘋狂搖擺!
這突如其來的、極致的痛苦,如同最狂暴的海嘯,瞬間沖垮了他緊繃的意志堤壩!銀瞳的洞察之力因這靈魂層面的劇烈震盪而瞬間崩潰、消散!眼前的世界不再是清晰的資料流,而是化作了模糊、扭曲、充斥著痛苦色彩的混沌!
失去了銀瞳的引導,更多的靈力風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找到了突破口,瘋狂地席捲向他幾乎不設防的身體!
嗤嗤嗤!
碳化的皮膚大面積剝離、粉碎,下面剛剛新生的、鮮紅的血肉暴露在狂暴能量中,瞬間被直接汽化、消失!劇烈的痛苦如同千萬把燒紅的鈍刀,在他身上反覆切割、刮擦!整個人彷彿正在被凌遲處死,每一瞬間都漫長如永恆!
但也正因為左臂的徹底毀滅和意識的模糊,他失去了對能量的最後控制,那股原本衝擊“心竅”死脈的、最精純的銳金風暴,連同更多被吸引而來的狂暴能量,以一種最野蠻、最直接、最不計後果的方式,狠狠地、一頭撞在了“心竅”死脈那堅不可摧的、如同亙古磐石般的壁壘之上!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卻彷彿開天闢地般的道音,從他靈魂最深處響起!微弱,卻清晰無比!
那堅不可摧的“心竅”死脈壁壘,在這天地偉力和他自身無盡執念與痛苦的混合衝擊下,竟然…被強行撞開了一絲髮絲般微不可察的縫隙!
雖然只有一絲,卻意味著靈魂通道的開啟!意味著他的神識將與死脈真正相連!意味著一條前所未有的、充滿痛苦與力量的道路,在他面前裂開了一道微光!
更多的狂暴能量如同決堤洪水,瘋狂湧入那新開的縫隙,沖刷、撕裂、拓展著那方未知的領域!
蕭寒再也支撐不住,碳化的身體如同被玩壞的破布娃娃,被後續湧來的能量風暴狠狠拋飛出去,劃出一道焦黑的軌跡,最終重重砸在遠處劇烈震顫的巖壁上,深深嵌了進去,無數碎石滾落將他部分掩埋,氣息瞬間微弱下去,幾近消失,生死不知。
許久,地動山搖的恐怖動靜才緩緩平息,只留下滿目瘡痍和能量亂流肆虐後的餘燼。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塵土味、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一種能量過度釋放後的臭氧般的怪異氣味。
阿穆爾掙扎著,推開壓在身上的碎石,從巨巖下艱難地爬出。他環顧四周,看到的是一片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然後,他的目光定格在前方——蕭寒嵌在巖壁中、左臂徹底扭曲報廢、渾身焦黑破碎、氣息幾乎消失的慘狀。
阿穆爾的眼中一片死灰。代價太過慘烈了。左臂盡毀,身軀瀕臨崩潰,靈魂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已是形神俱滅的邊緣。
然而,在那死寂的焦炭之下,在那條新開的、髮絲般的“心竅”死脈縫隙深處,一絲微弱卻無比純淨、帶著銳金鋒芒和一絲奇異靈性的全新力量,正如同初生的宇宙奇點,在無盡的混沌與毀滅中,開始緩緩旋轉,孕育著未知的可能…
(第三卷《十界輪迴》第137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