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組織引發的風波,在三位老祖出關坐鎮、宗門全力清剿下,迅速被壓制下去。後續的調查與追剿事宜,自有執法殿長老與精銳弟子負責,尋常內門外門弟子不再參與,宗門秩序逐漸恢復正常。
戰爭的創傷需要時間撫平,但生活總要繼續。青雲宗內,修復建築、治療傷員、撫卹隕落同門的家族…各項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修煉坪上再次響起了弟子們操練術法的呼喝聲,講法堂內也重新坐滿了求知若渴的身影,只是每個人的眉宇間都多了一份歷經磨難後的堅毅。
雲杳杳的“傷勢”在師尊賜下的七竅玲瓏丹和師兄們堅持不懈的投餵下,“恢復”得極快。她樂得清閒,整日不是在忘憂峰研究新菜譜(試圖將混沌之力的微控用於精準控溫燒烤),便是去各峰藏書閣翻閱雜書野史,美其名曰“尋找治療神魂暗傷的古方”,實則是在浩瀚書海中尋找關於此界風土人情、奇聞異事以及可能存在的、與“創世源息”或其他本源力量相關的蛛絲馬跡。
她的修為也“順勢”突破到了煉氣七層,對外則宣稱是傷勢痊癒後厚積薄發。如此進境速度雖依舊惹眼,但結合她之前的“壯舉”和“宗主秘寶反噬”的傳聞,反而顯得合理了許多——畢竟大風險常伴大機緣。
這一日,她正蹲在靈獸園,試圖用親和的生命氣息(一絲微弱的創世源息模擬)引誘一隻高傲的七彩靈孔雀開屏給她看,腰間的傳訊玉符忽然急促地閃爍起來。
是三師兄炎錚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憤怒:“小師妹!快回忘憂峰!老四老五回來了!老四重傷!”
雲杳杳臉色一變,瞬間沒了逗弄孔雀的心思,身影一閃,便朝著忘憂峰疾馳而去。
忘憂峰小院氣氛凝重。
石猛正一臉沉重地將一股精純的土系靈力輸入榻上一名昏迷不醒的青年體內。那青年面色金紙,氣息微弱如絲,胸前纏繞的繃帶不斷滲出暗紅色的血跡,渾身經脈紊亂至極,顯然經歷了極其慘烈的戰鬥,已是瀕死狀態。正是四師兄,凌昊。他一身風塵,劍眉緊蹙即便昏迷中也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凌厲劍意,只是此刻這劍意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
另一邊,顧滄溟正護著另一名青年。這青年臉色蒼白,眼神略顯渙散,時不時扶額露出痛苦之色,但整體狀態比凌昊好上太多,只是神魂波動不穩,顯然是受了些神魂層面的震盪損傷。這便是五師兄,雲逸。他氣質跳脫靈動,此刻卻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
炎錚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媽的!到底是哪個王八蛋乾的!別讓老子查出來!老四這傷…丹藥都快喂不進了!”
雲杳杳衝進院子,目光迅速掃過現場,心頓時沉了下去。四師兄凌昊的傷勢極重,五臟六腑皆受重創,心脈幾乎斷絕,更麻煩的是有一股陰寒歹毒的異種能量盤踞在他體內,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阻撓著丹藥之力的化開。五師兄雲逸的情況則簡單得多,只是神魂受創,有些恍惚,只需合適的丹藥溫養一段時日便能恢復。
“小師妹!”見到她回來,幾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怎麼回事?”雲杳杳快步走到凌昊榻前,手指搭上他的腕脈,一絲極其細微的、蘊含著生機的混沌之力悄然探入。
雲逸強忍著神魂不適,斷斷續續地解釋道:“我們…我們接到宗門傳訊,得知宗門遇襲,便立刻往回趕…誰知在途經黑風山脈時,遭遇了埋伏…對方人數不多,但個個實力強橫,手段詭異,專門針對四哥…四哥為了護我,硬接了對方首領一掌…那人掌力極其陰毒…我則被一道詭異音波震傷了神識…”
“看清對方來歷了嗎?”顧滄溟冷聲問。
雲逸搖了搖頭,面露愧色:“他們黑衣蒙面,功法雜亂,看不出路數…但配合默契,像是專門幹這種截殺勾當的…我懷疑…可能和襲擊宗門的那些傢伙有關…”
雲杳杳眉頭緊鎖。又是黑煞?還是另一股勢力?專門針對四師兄?四師兄凌昊是劍道奇才,性格孤傲,常年在外歷練,莫非是結下了什麼厲害仇家?還是…他的存在礙了誰的事?
此刻不是深究之時。凌昊的傷勢已不能再拖。
“二師兄,停下吧。”雲杳杳對石猛道,“四師兄體內的異種能量不除,輸入再多靈力也是徒勞,反而會加速那能量的侵蝕。”
石猛聞言,緩緩收功,臉色沉重:“這能量極其頑固,我的靈力無法驅散它。”
雲杳杳凝神感知著凌昊體內那絲陰寒歹毒的能量,在其微觀層面,她“看”到了一種極其複雜的、不斷變化的腐蝕性結構。“是一種複合型的蝕魂毒力,混合了魔氣、妖毒和某種罕見的陰煞…怪不得如此難纏。”
她心中迅速推演著化解之法。以她創世源息的力量,淨化這點毒素易如反掌。但眾目睽睽之下,卻不能如此做。
她沉吟片刻,道:“我需要‘百年地心火蓮’的蓮籽三顆、‘三光神水’露珠九滴、‘萬年溫玉’粉少許…還有五師兄,你蘊養神魂的‘凝神香’也給我一截。”
她報出的這幾樣東西,皆是至陽至剛、淨化邪祟、或是溫養穩固的極品靈物,但單靠它們,並不足以完全化解凌昊體內的複雜毒力。
炎錚立刻跳起來:“地心火蓮籽和溫玉粉庫房應該有!我這就去取!三光神水露珠…丹峰古長老那兒或許有存貨!我去求!”說完風風火火地衝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