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碧波峰小隊與眾人告別,自行去尋找宗門在此設立的聯絡點修養。雲杳杳五人則找了一家看起來相對乾淨寬敞的石屋客棧住下。
安頓好後,五人分頭行動。顧滄溟去鎮中最大的酒館打探訊息;炎錚和石猛去採購一些戈壁和深淵中可能用到的特殊物資;雲逸則對鎮子周圍的陣法很感興趣,跑去研究;雲杳杳則悠哉地在小鎮街道上逛了起來,看似漫無目的,實則神識早已如水銀瀉地般悄然覆蓋了整個小鎮。
鎮子不大,但隱藏的秘密不少。她感知到好幾股隱晦的金丹氣息,甚至有一兩道氣息異常陰冷詭異,不似正道。她也“聽”到了不少關於墜龍淵的議論。
“聽說了嗎?前幾天‘毒狼傭兵團’進去了一個小隊,到現在還沒出來,怕是栽在裡面了…” “嘿,正常!那鬼地方什麼時候太平過?不過聽說最近淵底煞潮湧動,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了,波動異常…” “煞潮?那豈不是更危險?媽的,老子還接了個採集‘陰魂草’的任務…” “高風險高回報嘛!據說有人在邊緣地帶撿到了上古法器碎片,發了筆橫財…” “切,那也得有命花!我倒是聽說,‘黑市’那邊有人高價懸賞一種會發藍光的靈草,叫什麼…九轉還心草?就在墜龍淵核心區域附近…”
最後這句話,讓雲杳杳腳步微微一頓。
九轉還心草?黑市懸賞?這麼巧?
她不動聲色,朝著那議論傳來的方向——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茶攤走去。
茶攤上坐著幾個面容粗獷的傭兵修士,正唾沫橫飛地吹噓著。雲杳杳找了個相鄰的位置坐下,要了杯劣靈茶,假裝休息,神識卻牢牢鎖定那幾人。
“…千真萬確!懸賞高得嚇人!而且不限人數,誰找到都能領賞!現在不少隊伍都衝著那玩意兒去了!” “核心區域?那地方煞靈橫行,空間裂縫跟刀子似的,元嬰真君進去都夠嗆!為了點靈石把命搭上,不值當!” “誰知道呢,總有不怕死的…不過我聽說,那懸賞好像有點問題,釋出的人神神秘秘的,要求也古怪,只要草,不要根莖,還要求必須用特製的玉盒儲存…” “管他呢!咱們就在外圍碰碰運氣,能找到別的寶貝也不錯…”
雲杳杳慢慢品著那杯澀口的靈茶,心中念頭飛轉。九轉還心草雖珍貴,但用途相對單一,主要用於修復心脈本源,且採摘儲存極為不易,根莖一旦受損靈性大失。何人會如此大規模地高價懸賞?還提出如此古怪的要求?這背後恐怕沒那麼簡單。
是巧合,還是…與四師兄遇襲有關?難道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阻止他們獲得九轉還心草?或者,這本身就是一個針對他們的陷阱?
就在這時,街道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和驚呼聲!
只見一道璀璨卻略顯紊亂的劍光自鎮外疾馳而來,砰的一聲砸在街道中央,光芒散去,露出一個渾身浴血、氣息萎靡的身影。那人掙扎著抬起頭,露出一張年輕卻寫滿驚恐與疲憊的臉龐。
“救…救命…淵裡有…有怪物…吃了…吃了所有人…”他嘶啞地喊出這句話,便頭一歪,昏死過去。
立刻有鎮中守衛上前檢視,周圍修士也紛紛圍了上去。
“是‘風嘯小隊’的人!他們三天前進去的!” “發生了什麼?怎麼就他一個人逃回來?” “怪物?什麼怪物能全滅風嘯小隊?他們隊長可是金丹中期!”
議論聲四起,恐慌的情緒開始在小鎮蔓延。
雲杳杳的神識掃過那名昏迷的修士,眉頭微蹙。此人傷勢極重,體內靈力枯竭,更有一股陰冷詭異的能量盤踞在神魂深處,不斷侵蝕其生機,與四師兄凌昊所中的蝕魂毒力有幾分相似,卻又有所不同,更加暴戾混亂。
墜龍淵,似乎比預想的還要兇險詭異。
傍晚,眾人在客棧房間匯合,交流情報。
顧滄溟打聽到近期墜龍淵內確實不太平,煞潮頻繁,空間波動異常,疑似有異寶出世或有強大存在甦醒,已有數支隊伍失蹤或覆滅。關於黑市懸賞九轉還心草的訊息也得到了證實,確實有多股勢力因此湧入深淵。
炎錚和石猛採購了大量抗煞符、穩固空間的陣盤以及解毒丹等物資。 雲逸則發現小鎮的防禦陣法有多處古老且詭異的加固痕跡,似乎並非近代所為,其核心甚至隱隱與深淵地脈相連,頗為玄妙。
最後,雲杳杳將她聽到的關於黑市懸賞的細節以及那名逃回修士的異常情況說了出來。
房間內一時陷入沉默。
“看來,這趟渾水比我們想的要深。”顧滄溟指尖敲著桌面,眼神冰冷,“無論懸賞是否是陷阱,深淵異變是實。明日照常進入,但需萬分警惕。我們的目標是尋找靈草,儘量避免捲入其他紛爭。”
眾人點頭,各自回房調息,準備應對明日即將到來的挑戰。
雲杳杳站在窗邊,望著遠處那片被朦朧煞氣籠罩、彷彿巨獸匍匐般的黑暗輪廓——墜龍淵。
深淵之下,等待他們的,究竟是救命的靈草,還是噬人的陷阱?
。芒銳的覺察易不一過閃中眼,子鐲的上腕手著挲輕輕
。是便去過闖,麼什是論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