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顧滄溟和凌昊都鬆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溼。剛才那一刻,對心神和控制的考驗達到了極致!
炎錚和墨辰也放下了戒備。
“幹得漂亮!”雲杳杳拍了拍手,臉上露出笑容,“配合不錯。”
四人看著她,心情複雜。最大的功勞明明是她,她卻說得好像是他們的功勞一樣。
“杳杳,你…”顧滄溟欲言又止。
雲杳杳擺擺手,打斷了他:“先離開這裡再說。剛才動靜不小,雖然此地隱蔽,但難保不會有其他變故。”
眾人點頭,迅速撤離了礦洞。
離開黑風澗範圍,找到一處安全之地稍作休整時,氣氛再次沉默下來。這次成功的喜悅很快被更大的陰霾所取代。僅僅是一個最低階的“竊取點”,就如此棘手,需要雲杳杳這等匪夷所思的洞察力和指揮才能破解,那更高等級的據點呢?那些隱藏在幕後的敵人,又該多麼強大?
雲杳杳靠在一塊岩石上,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忽然開口,聲音有些飄忽:“大師兄,二師兄,四師兄,五師兄,你們說…如果我們發現的這個竊取點,只是敵人龐大計劃中微不足道的一環。如果那些更高階的大千世界、乃至仙界的天道,已經淪陷,或者被敵人滲透得像篩子一樣,裡面的強者甚至可能很多都是敵人偽裝的…那我們這樣一個個據點拔過去,真的有用嗎?來得及嗎?”
這個問題,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心頭。
是啊,如果敵人已經強大到那種程度,他們這樣如同救火隊員般的行動,意義何在?
雲杳杳沒有等他們回答,繼續低聲自語,彷彿在梳理著自己的思路:“從大世界天道層面下手,聯合強大天道一起解決問題的路子,如果對方已經掌控了大世界,那成功率就微乎其微了,甚至可能自投羅網…”
她腦海中浮現出藍星上看過的那些歷史與故事,一個念頭逐漸清晰起來。
“或許…我們該換一種思路。”她坐直了身體,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謀略”的光芒,“既然高層可能已經被滲透,正面強攻希望渺茫。那不如…從底層開始,聯合所有還能聯絡上的、未被完全汙染的小世界、中世界天道。”
“就像…就像星星之火!”她的語氣變得堅定起來,“單個小世界的力量微弱,但若是能成百上千,乃至上萬箇中小世界的天道及其孕育出的氣運之子、本土強者能夠聯合起來,形成一股龐大的力量呢?”
“讓這些‘星星之火’,從四面八方,去包圍、去蠶食那些被敵人佔據或影響的大世界!不斷騷擾、切斷他們的補給(竊取通道)、在他們內部製造麻煩、一點點奪回控制權…最終,或許可以形成‘農村包圍城市’之勢?(她心裡嘀咕著藍星的術語)”
“這需要時間,需要漫長的鬥爭和犧牲。但這是在我們假設最壞情況(大世界淪陷)下,唯一可能成功的戰略。”雲杳杳看向四位師兄,“而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儘可能多地找到並喚醒還能挽救的中小世界天道,幫助它們凝聚力量,點燃更多的‘星火’,併為最終的‘圍狩’,打下基礎。”
她這番天馬行空卻又邏輯嚴密的宏觀戰略,再次讓顧滄溟等人震撼不已。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戰鬥了,而是涉及到了寰宇層面的戰略佈局!小師妹的格局和眼界,究竟高到了何種地步?
“當然,這只是最壞的打算和長遠的方向。”雲杳杳笑了笑,“眼下,我們還是得繼續拔除這些釘子,既能延緩對方,也能鍛鍊我們自己,更能積累經驗。下一個目標,或許該找個更難啃一點的骨頭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戰意,手指無意識地拂過腰間的黑色劍柄。
顧滄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澎湃,沉聲道:“好!就按你說的辦!無論前方是何等艱難險阻,我忘憂峰一脈,必追隨到底!”
炎錚、凌昊、墨辰也重重點頭,眼中燃燒著信念的火焰。原本因為敵人強大而產生的無力感,此刻被一種更為宏大、更具使命感的目標所取代。
雲杳杳看著他們,心中微暖。她知道這條路會無比艱難,遍佈荊棘,但有了可以託付背後的師兄們,似乎也不再那麼令人畏懼了。
“走吧,回宗門。我們需要更詳細的情報,來制定下一步計劃。”雲杳杳站起身。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離開之時,一直沉默寡言、負責警戒的墨辰忽然身影一閃,從遠處的一片陰影中揪出了一個瑟瑟發抖、穿著青雲宗外門弟子服飾的人!
“你是誰?為何鬼鬼祟祟跟蹤我們?”墨辰的聲音冰冷,匕首抵在那人的咽喉。
那外門弟子嚇得魂飛魄散,連聲求饒:“師兄饒命!師兄饒命!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奉命來黑風澗附近採集一種陰屬性靈草,恰好看到幾位師兄師姐出來,一時好奇才…”
雲杳杳目光掃過那名弟子,眼神微微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