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峰,雲杳杳的小院內靜謐安寧,與灰燼荒原的煉獄景象恍如隔世。
雲杳杳盤膝而坐,並未立刻投入修煉,而是細細回味著此次荒原之行的每一個細節。那邪惡巨大的地核心臟、被汙染的鎮守府、還有那詭異強悍的熔岩地龍……敵人的手段越發猖獗和詭異。扶蘇天道所說的五個核心據點,已現其三,剩下的兩個,必須儘快找出。
她心念微動,再次聯絡扶蘇天道。如今天道煉化了那份經過精心調和的力量,溝通起來果然順暢了許多。
“扶蘇。” “我在。”天道的回應清晰而平穩,雖然依舊能感到其深處的虛弱,但不再斷斷續續,帶著一種溫和的疲憊,“此次荒原之行,辛苦你了。那裡的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嚴重。”
“無妨。只是那東西與地脈結合太深,強行摧毀恐生變故,需另尋他法。”雲杳杳道,“你可知另外兩處核心的具體情況?尤其是北方那處,似乎與風雷極寒有關?”
扶蘇天道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調取和整合資訊:“北方……感應到的氣息縹緲而凌厲,似有罡風呼嘯,雷暴不絕,又夾雜著萬古不化的極寒之意。其位置……應在極北的‘凜冰海’深處,或與傳說中的‘北境寒淵’有關。那裡環境極端,生靈絕跡,尋常修士難以深入,且空間紊亂,極易迷失方向。”
“北境寒淵……”雲杳杳記下了這個名字。
“至於另一處……”天道的語氣變得有些凝重,“那片深沉黑暗與死寂……我依舊難以準確定位。它似乎被某種強大的力量遮蔽了天機,或者……其本質就與此界生靈的負面情緒、消亡死意息息相關,並非固定於某一地理方位,更像是一種……瀰漫性的詛咒或陰影。想要找到它,或許需要特殊的契機,或從人心鬼蜮入手。”
雲杳杳瞭然。一個在極端險地,一個在虛無縹緲的陰暗面,果然都不好對付。
“我明白了。看來,下一站,是北方了。”雲杳杳做出了決定。相較於尋找一個虛無縹緲的陰影,還是先去有明確地理指向的北境寒淵更實際。
“務必小心。”扶蘇天道叮囑,“北境寒淵非同小可,其天然環境就是最可怕的屏障。而且,既然那裡可能存在核心據點,敵人必定布有重防,甚至可能利用那裡的極端環境設下陷阱。”
“嗯。我會做好準備。”雲杳杳結束溝通,開始在心裡規劃北上之事。需要準備抵禦極寒的寶物、穩定心神的丹藥、以及應對風雷和空間紊亂的特殊法器……這些東西,或許該去找師尊或者大師兄想想辦法。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顧滄溟的聲音:“小師妹,師尊喚我們去主殿一趟。”
雲杳杳整理了一下衣裙,開門走出。顧滄溟和炎錚都在外面,炎錚還是一副心有餘悸又興奮莫名的樣子,顯然還沒從荒原的經歷中完全平復。
三人來到忘憂峰主殿。師尊依舊籠罩在雲霧之中,但周身的氣息似乎比往常凝重了一絲。
“你們此次灰燼荒原之行,所見所聞,滄溟已詳細稟報於我。”師尊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自帶威嚴,“地心邪物,鎮守府異樣……情況確比預想嚴峻。宗主與諸位長老商議後,認為此事已非尋常宗門任務,關乎一界安危,需從長計議,謹慎應對。”
他頓了頓,繼續道:“宗門已派遣陣堂長老帶隊,前往荒原外圍佈設大陣,暫時封鎖和監控那片區域,防止邪氣進一步擴散,也避免不知情的修士闖入枉送性命。至於鎮守府……戒律堂已暗中派人調查,若劉鎮長官確與邪物有染,定不輕饒。”
處理方式中規中矩,符合大宗門的行事風格,先控制,再調查,謀定而後動。但這顯然不是雲杳杳想要的,太慢了。
“師尊,”雲杳杳開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那地下的邪物似乎能不斷成長,拖延下去,只怕封印也難困住它。而且……我總覺得,這樣的東西,恐怕不止荒原一處……”
師尊的目光似乎透過雲霧落在她身上:“哦?你有何發現?”
雲杳杳“猶豫”了一下,說道:“弟子也說不好,只是一種感覺……在荒原時,偶爾會心神不寧,好像很遠的地方有什麼類似的東西在呼喚……尤其是北方,感覺特別清晰,帶著一種冰冷的威脅……”
她再次將“直覺”發揮到極致。
師尊沉默了片刻。對自己這個小徒弟玄之又玄的“直覺”,他早已見識過多次,雖無法理解,卻不得不重視。
“北方……確是多事之地。”師尊緩緩道,“極北凜冰海,環境惡劣,空間不穩,近百年也時有異常報告傳來,只是距離遙遠,未能詳查。若真與此事有關……”
他沉吟了一下,做出了決定:“既然如此,滄溟,便由你帶隊,組織一支精銳小隊,前往北境探查。務必謹慎,以收集情報為主,非必要不得與未知力量衝突。”
顧滄溟立刻抱拳領命:“是,師尊!”
炎錚一聽急了:“師尊!我也去!我對北方熟!”(其實他根本沒去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