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封印?”雲杳杳心中一動,這與安瀾感應到的被遮蔽的氣息,以及巫族可能的預言隱隱對應上了。
“你們的據點在哪裡?如何聯絡上級?”雲杳杳追問。
“據點……不固定……通常透過魂印接受指令……只有影使才知道臨時據點的位置……每次任務完成後,都要到指定地點等待下一步指示……”首領艱難地說道,“我這次的任務指令,是來自……來自赤陽宗內部……”
赤陽宗?雲杳杳眼神微凝。南域三大火系宗門之一,竟然也被滲透了?看來這“暗影殿堂”的觸角,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她又詢問了一些關於組織架構、高手數量、標誌特徵等問題,但這名影衛所知甚少,只知道組織內等級分為影衛、影使、影將、影尊……再往上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高手如雲,他甚至聽說過有堪比金靈期甚至更強的存在為組織效力。
問完所有能問的資訊後,雲杳杳看著面如死灰的首領,沉吟片刻。殺了他容易,但留著或許更有用。她可以透過留下的“監視之種”,監控是否有其他暗影殿堂成員聯絡他,甚至嘗試反向追蹤。
她再次抬手,以冥界之力為主,結合混沌之力,在其神魂深處設下了一道更隱蔽、更強大的禁制。這道禁制不會影響他的日常行為和思維,但只要雲杳杳心念一動,便能瞬間掌控其生死,並讀取其表層思想。同時,這道禁制完美地隱藏在被她暫時“麻痺”的魂印之下,極難被察覺。
“你可以走了。”雲杳杳解開了對他身體的大部分禁錮,“回到你該去的地方,像往常一樣,等待指令。”
暗影首領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雲杳杳。他沒想到自己還能活下來。
“記住,”雲杳杳的聲音冰冷,“你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間。若敢洩露今日之事,或有任何異動,後果你很清楚。”
首領打了個寒顫,連忙低下頭:“是……是……屬下明白!” 他此刻已經徹底被雲杳杳的手段懾服,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
看著他狼狽地、小心翼翼地朝著湖面上方遁去,雲杳杳目光深邃。放走他,是一步險棋,但也可能是一步妙棋。希望能借此釣出更大的魚。
處理完俘虜的事情,雲杳杳將注意力重新轉回那個幽深的洞口。她附著在灰斗篷修士身上的那縷神識傳來反饋,對方已經深入了很遠,似乎進入了一個更加開闊的空間,並且……停了下來,似乎在探查著什麼。
雲杳杳不再猶豫,身形一動,如同融入暗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洞口。
通道向下蜿蜒,牆壁上偶爾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壁畫,描繪的並非人族,而是一些形態奇特的、與植物、自然元素密切相關的生靈,風格古老而拙樸。
“果然是靈族,或者與靈族相關的遺蹟……”雲杳杳心中確認。
前行了約莫數百丈,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石窟出現在眼前。石窟頂端鑲嵌著一些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奇異晶石,照亮了內部。石窟中央,有一個乾涸的、由白玉砌成的水池,水池中央矗立著一座殘破的、爬滿綠色苔蘚的雕像。那雕像似乎是一個女性形象,手持藤杖,面容模糊,卻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和一種悲憫蒼生的意味。
而那個灰斗篷修士,此刻正站在雕像前,仰望著雕像,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在激動,又似乎在悲傷。他(她)已經摘下了斗篷的帽子,露出了一張精緻卻帶著稚氣的少年面孔,尖尖的耳朵和淡綠色的瞳孔,昭示著他非人的身份——正是一名靈族!
只是,這靈族少年的狀態似乎很不好,臉色蒼白,氣息虛弱,身上還有幾處未愈的傷痕。
就在這時,那靈族少年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身,警惕地看向雲杳杳潛入的方向,手中已經握住了一枚翠綠色的種子,散發出危險的能量波動。
“誰在那裡?!”
雲杳杳知道無法再隱匿,便從通道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神色平靜地看著眼前的靈族少年。
“我沒有惡意。”她開口道,目光掃過那座雕像和乾涸的水池,“我只是好奇,一位靈族,為何會獨自來到這南明離火境深處,尋找這處遺蹟?”
靈族少年緊盯著雲杳杳,眼中充滿了戒備和疑惑。他感應不到雲杳杳身上的敵意,但也感覺不到她的深淺。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族女修,給他一種極其危險又難以捉摸的感覺。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這裡是遺蹟?”少年聲音清脆,帶著警惕。
雲杳杳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在找什麼?或者說,你在躲避什麼?你身上的傷,以及你使用的隱匿符籙,都顯示你的處境並不妙。”
少年抿緊了嘴唇,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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