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沼澤邊緣,生機已然復甦大半,往日令人望而卻步的死寂險地,如今靈氣氤氳,隱約有了幾分上古時代萬物競發的雛形。母神舒儀的意志如同溫暖的陽光,普照著這片重獲新生的土地,木蓼與玄在其指引下,修為與日俱增,逐漸成為穩固祖地的重要力量。
雲杳杳在此停留了半月,傷勢與消耗盡復,對生命之鑰與創世許可權的感悟也更進一步。是時候離開了。
她與母神舒儀、木蓼、玄簡單告別。木蓼與玄雖有不捨,但也明白雲杳杳身負更重大的使命,鄭重承諾會守護好祖地,並努力提升實力,以待將來。
“前輩,若有差遣,萬靈祖地,隨時聽候!”木蓼躬身行禮,語氣堅定。
雲杳杳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這片煥然一新的土地,最後落在肩頭雀躍的小光團上。“安瀾,我們走了。”
【嗯!回家咯!】安瀾天道歡快地回應,雖然靈界皆是它的領域,但那天樞院的忘憂峰小院,與雲杳杳獨處的時光,才是它心中真正的“家”。
雲杳杳不再耽擱,身形化作一道幾不可察的藍色流光,沖天而起,朝著天樞院的方向風馳電掣而去。渡靈期的修為全力施展,速度遠比來時快了數倍不止。
沿途,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靈界天地規則的變化。原本一些滯澀、隱有裂痕的規則線條,在母神甦醒和安瀾努力修復下,變得流暢而堅韌。空氣中瀰漫的靈氣也更加活潑精純,許多地方的靈脈都有復甦壯大的跡象。這是世界本源得到滋養後的良性反饋。
然而,在這片欣欣向榮之下,依舊潛藏著些許不和諧的“雜音”。她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捕捉到了一些地域依舊殘留著稀薄的陰煞氣息,或是某些修士身上,帶著與暗影殿堂同源的、極其隱晦的能量波動。看來,暗影殿堂對靈界的滲透,遠比表面看起來更深,如同附骨之疽,並未因萬靈沼澤據點的覆滅而根除。
“正好,藉此機會,一併清理了。”雲杳杳眼中寒芒一閃。她不喜歡麻煩,更不喜歡留下後患。
數日後,天樞院那巍峨的山門已然在望。與離開時相比,宗門似乎並無太大變化,雲霧繚繞,仙鶴翩躚,弟子們或御劍飛行,或於演武場切磋,一派仙家氣象。
但云杳杳卻能感覺到,在這平靜的表象下,宗門內部的氣氛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護宗大陣的運轉比往常更加嚴密,巡山弟子的數量明顯增多,且神色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如同歸巢的燕子,悄無聲息地穿過層層陣法禁制,回到了外門區域那座屬於她的僻靜小院。
小院依舊,禁制完好,似乎無人打擾過。她撤去禁制,推門而入,院內纖塵不染,與她離開時一般無二。
然而,她剛踏入靜室,準備稍作休整,院外便傳來了禁制被觸動的波動。
來的倒是快。
雲杳杳神色不變,緩步走出靜室。院外站著兩人,一位是面容古板的外門執法長老,修為在真靈後期,另一位則是身著內門精英弟子服飾的青年,面容倨傲,修為赫然達到了渡靈初期,看向雲杳杳的目光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雲杳杳,”那執法長老沉聲開口,語氣公事公辦,“你私自離宗數月,前往險地,按門規,需前往執法堂接受問詢,交代此行經歷。”
那內門精英弟子則冷哼一聲,補充道:“聽聞萬靈沼澤近日異動頻頻,甚至有強大邪魔氣息顯現,你恰好在此時期失蹤又歸來,嫌疑不小,最好如實招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雲杳杳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尤其是在那內門弟子身上停留了一瞬。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對方體內那極力隱藏、卻與暗影殿堂魂印同源的一絲陰煞之氣。果然,釘子已經埋到內門了,而且地位不低。
“我去了何處,做了什麼,似乎無需向二位詳細彙報。”雲杳杳語氣淡然,“至於嫌疑……就憑你空口白牙?”
那內門弟子臉色一沉:“放肆!區區一個外門弟子,也敢如此跟我說話!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說罷,他竟直接出手!渡靈初期的威壓驟然爆發,一掌拍出,靈力化作一隻火焰巨掌,帶著灼熱的氣浪,當頭朝雲杳杳壓下!這一掌看似是宗門常見的“焚天掌”,但其核心卻隱含著一縷極其陰毒的腐蝕之力,顯然是暗影殿堂的秘法!
執法長老眉頭微皺,似乎覺得此舉有些過火,但並未出聲阻止,只是暗暗戒備。
面對這突如其來、狠辣異常的襲擊,雲杳杳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她只是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著那呼嘯而來的火焰巨掌,輕輕一劃。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劍光閃耀。但那隻威勢洶洶的火焰巨掌,卻在距離她頭頂尚有丈許距離時,如同被一柄無形的開天利刃從中劈開,瞬間一分為二!蘊含其中的陰毒腐蝕之力,更是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一聲細微的尖嘯,瞬間湮滅!
火焰巨掌化作兩半潰散的能量,從雲杳杳身體兩側掠過,將她身後的院牆灼燒出兩道焦痕,而她本人,連衣角都未曾拂動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