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暫時解決了這個據點。”雲杳杳對妙音說道,“波旬本體未滅,這魔淵也還在,但失去了這個主動侵蝕的節點,剩下的魔氣成不了氣候,依靠菩提樹和你們自己的封印,慢慢淨化應該沒問題了。”
“多謝前輩!前輩大恩,梵音淨土永世不忘!”妙音激動地躬身行禮,聲音哽咽。
雲杳杳擺了擺手,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魔淵,以及那些失去生機的入魔僧屍體,眼神淡漠。她對此地的後續處理沒什麼興趣。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她招呼了一聲妙音,轉身沿著來路返回。回去的路因為魔氣衰退而順暢了許多,那些殘餘的幻象和陷阱也威力大減,無法再對她們構成威脅。
當兩人重新走出魔淵入口,回到聖山平臺時,外面已是天光大量。覺明長老等人感受到魔淵氣息的急劇變化,早已焦急地等候在入口處。
看到雲杳杳和妙音安然無恙地走出,尤其是感受到那噴湧的魔氣已然平息,所有人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雲施主!妙音師侄!你們……你們成功了?!”覺明長老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雲杳杳淡淡點頭:“裡面的核心節點已毀,剩下的,靠你們自己了。”
無需更多言語,那明顯變得稀薄和平靜的魔淵入口,就是最好的證明。頓時,平臺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許多弟子喜極而泣,朝著雲杳杳的方向深深叩拜。
覺明長老更是老淚縱橫,對著雲杳杳長揖到地:“雲施主挽狂瀾於既倒,救我淨土於覆滅!此恩堪比再造!請受老衲一拜!”
雲杳杳側身避開,語氣依舊沒什麼波動:“各取所需罷了。此間事了,我也該走了。”
她歸心似箭,惦記著返回中州界,一方面要消化此次梵音淨土之行的收穫(尤其是對“悟情菩提子”和心魔的感悟),另一方面,冥冥之中,她似乎感應到中州界那邊,有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一種隱晦的、令人不安的悸動縈繞在心頭,與“虛無之暗”的性質有些類似,但更加隱蔽,難以捉摸。這讓她產生了一絲緊迫感。
見她去意已決,覺明長老等人也不好強留,只能再三拜謝,並奉上了淨土珍藏的一些佛門典籍副本、高僧感悟以及一些特產靈材作為謝禮。雲杳杳也沒客氣,照單全收,這些東西對她瞭解此界大道、豐富知識庫或許有些用處。
在淨土眾人依依不捨的目光中,雲杳杳再次溝通了來時的那處瀕臨崩潰的時空節點。這一次,她主動注入了一絲混沌之力,勉強穩定了通道。
“後會無期。”她對送行的妙音、覺明等人點了點頭,隨即一步踏入那扭曲的光門之中,藍色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眼前。
在雲杳杳走後,覺明長老喃喃道:“雲杳杳……雲起青萍時,杳杳初心不負;道成九闕處,漫漫仙路無孤。唯有初心不改,才會有一絲破局的可能,你是萬千定數中的唯一變數,可一定要透過所有考驗啊……”
……
透過不算穩定的時空通道,雲杳杳再次感受到了那種穿梭的眩暈感。當她重新腳踏實地,感受到中州界那熟悉而更加浩瀚磅礴的天地靈氣時,她已然回到了忘憂峰自己的洞府之中。
洞府內一切如舊,禁制完好。
但她卻微微蹙起了眉頭。
不對勁。
中州界的天地靈氣似乎……比以前“沉重”了一絲?並非靈氣稀薄,而是彷彿多了某種無形的、難以察覺的“雜質”,這種“雜質”帶著一種與梵音淨土魔氣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排斥的性質——冰冷、死寂、帶著一種吞噬與隱匿的特性。
與她感應到的“虛無之暗”同源,但手段更高明,隱藏得更深!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然籠罩了整個天道大陸,若非她親身經歷過死亡之痕和梵音淨土的魔氣,神魂又極其敏銳,再加上“悟情菩提子”對情緒和能量異常的些微增幅,恐怕根本無法察覺!
“果然……這邊的‘客人’,也更難纏了。”雲杳杳眼神沉靜,並無畏懼,反而燃起了更強的鬥志。她之前還覺得自己的知識儲備足夠應對大部分情況,現在看來,還差得遠。諸天萬道,玄奧無窮,尤其是這種涉及本源侵蝕、氣運篡改的詭譎手段,更需要深入的學習和理解。
“看來,光靠打架和‘缺德’是不夠的,得抽空好好研習一下陣法、推演、氣運等相關大道了。”她暗自思忖。或許,中州界那些傳承悠久的書院或者頂級宗門裡,會有她需要的知識。
而更讓她在意的是,她隱約感覺到,在這中州界看似平靜的表面下,那個被“敵人”安插的、升級版的“假冒氣運之子”,恐怕已經開始行動,並且……造成了某種她暫時還無法完全洞察的影響。
“得儘快把他揪出來……”雲杳杳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不管是靠學的,還是靠打的,或者……繼續靠‘缺德’的。”
她盤膝坐下,準備先鞏固此次梵音淨土之行的收穫,尤其是關於“悟情菩提子”和心魔的感悟,然後再圖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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