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杳杳抬頭看她。林青璇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點嚇人。
“你把藥倒了？”
雲杳杳沉默。她想了想，覺得這件事沒法否認。創生源息能藏，但藥進了河裡，藏不住。
“嗯。”她說。
林青璇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她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
“雲杳杳——！”
那聲音又尖又響，把蘇晴嚇得茶杯都掉了，趙烈從石凳上彈起來，林寒的眉頭皺成了一個結。姜長老站在院門口，整個人都不好了。她看著林青璇那張鐵青的臉，又看看雲杳杳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心裡那個“這丫頭不會滅我口吧”的念頭又冒了出來。不對，現在是這個叫林青璇的看起來比較嚇人。
“我辛辛苦苦看著你喝藥！”林青璇的聲音又尖又急，“姜長老辛辛苦苦給你熬藥！你居然倒了？倒河裡？”
雲杳杳坐在石凳上，抬頭看著林青璇，表情很平靜。“太苦了。”
“苦你就倒？”林青璇氣得臉都紅了，“你不知道那藥多貴？那些靈草靈藥不要錢？姜長老熬了半天你給倒了？”
雲杳杳沉默了一下。“我可以自己煉。”
林青璇愣了一下。“什麼？”
“我可以自己煉。”雲杳杳重複了一遍，“不苦的那種。”
林青璇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想說“你現在這狀態煉什麼藥”，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她知道雲杳杳不是在逞強。她是真的能煉，而且能煉得比姜長老好十倍、百倍。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丫頭把藥倒了！倒河裡了！
“你……”林青璇指著雲杳杳，手指都在抖，“你給我等著！”
她轉身就走。不是往外走，是往裡走。她走到屋裡，拿了件披風出來，往雲杳杳身上一披，然後拉著她就往外走。
“走！”
“去哪兒？”
“去河邊！跟宗主解釋！”
雲杳杳被她拉著走，腳步有些踉蹌。她還沒完全恢復，被林青璇這麼一拽，差點摔倒。
“我自己走。”她說。
林青璇鬆開手，但眼睛還瞪著她。“走快點。”
雲杳杳跟在她後面，一步一步往山下走。蘇晴、趙烈、林寒也跟在後面，表情各異。蘇晴想笑又不敢笑，趙烈一臉“小師妹完了”的表情，林寒面無表情，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姜長老走在最後面，看著前面那一串人，心裡亂七八糟的。她看著雲杳杳的背影，又看看林青璇的背影，忽然覺得今天這一天，比她過去一百年加起來還精彩。
她加快腳步跟上去。
走到河邊的時候，宗主和幾個長老還站在那裡。釣魚老頭坐在石頭上，一臉不高興。看見雲杳杳來了，他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雲杳杳。”宗主看著她，“河裡的藥，是你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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