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兩人間的互動看在眼裡，陸靈秀倏地一笑，打趣道：“起初啊，看你倆那麼登對，又都是老文的學生，還真起了撮合的心思。”
“但可惜就可惜在有緣無分。”
陸靈秀也是快人快語，說完瞧見雲霜臉上神情不自在，手肘又被文老懟了下，這才反應道歉。
“霜霜啊，你別在意，師母就是……”
雲霜朝她看過去，淺勾了下唇，“師母，我有男朋友的，下回，我帶他來看看你們。”
陸靈秀臉色訕訕，忙應，“好。”
說到這個話題，文老留心多問了句，“是梁確嗎？我記得他和西衡好像還是表兄弟關係。”
陸西衡溫聲回應，“是的，他是我表哥。”
話剛落，他看向雲霜，嘴角的笑和煦，“真按這輩分關係，我還得喊霜霜一聲嫂子呢。”
隨著他這話出口，餐桌上驀地安靜。
雲霜心不在焉地戳著米飯粒，心想，陸西衡還真是個厚臉皮。
這話之後，餐桌上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怪。
後面，還是文老拉著雲霜和陸西衡去書房看了個疑難病例，這才讓氣氛好轉。
討論期間，陸西衡想起近期的一件事。
沉聲說，“上週醫院接了一位因工業意外，而造成他鼻腔粉碎性損毀的患者。”
“他這種情況，必須得進行臉部異體移植手術，這以後的生活才不會受折磨，但目前還缺適配的捐獻者面部。”
文老輕嘆一口氣，“那這事是挺棘手的，這就算是有人願意做捐獻，但到底是要挖了人家一張臉，這換誰的家屬，都是不會願意接受的。”
“話是這樣說。”陸西衡臉色難看，邊回憶邊說，“但目前這位病患的情況逐漸惡化，這要是再找不到合適的臉部異體，他就不止是呼吸嚴重受阻，嗅覺大幅減退，這往後可是會導致眼淚無法正常排出，到最後眼盲。”
此刻，陸西衡憂心患者身體情況的神情，不像是在作假。
看著這樣的他，雲霜愈發覺得他這人看不清也摸不透。
他有對文老夫婦的孝順，尊重，又有對病患的憐憫和關心。
可唯獨，把梁確當做仇人整。
她真的很費解，他的這份恨到底因何而來。
後面，他們仨又看了幾起國外的疑難案例，加上三人各自發表看法，一個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逝，期間，雲霜的手機幾次響動，她都沒注意到。
最後，是樓下有熟悉的喇叭聲響起，她這才回過神去看手機。
不看不知道，看了後，她差點就要昏厥了。
現在可是下午三點多了，差一點點就到四點了，也就是說，她活脫脫讓梁確在樓下等了她兩個多小時。
再看微信，99+全部來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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