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時半會兒的，他沒能緩過勁來。
直到幾人回到家中，司青穎向他說明了之前雲霜和雲肅華親子鑑定的事，他這才清楚來龍去脈。
將所有的事都捋清楚後，司華城臉氣得鐵青，呼吸都不順暢了。
“這雲肅華和那個楚明珠還是人嗎！”
司青穎咬牙切齒，“簡直禽獸不如！”
父女倆都快氣死了，嘴裡罵雲肅華他們的話就沒斷過。
雲霜則是蹲在司醉藍的輪椅旁，牽著她的手，很擔心她的情緒，“媽，你還好嗎？”
司醉藍勾唇，“沒事。”
她說“沒事”，但云霜哪能不知道她這是在強顏歡笑。
母女倆簡短的對話，引來司華城他們的注意，身形高大的老人拉開她身旁的椅子坐下，渾濁的眼底全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心疼。
“阿藍，這些年你受苦了。”
也不知道這話到底有什麼魔力，司醉藍忍了一路沒哭，但在聽到父親這話後，她委屈的眼淚洶湧而出，泣不成聲，“爸，我……”
司華城跟著紅了眼，將她抱進懷裡後，他像小時候一樣輕揉著她的腦袋安慰。
“不怕不怕，爸在呢，你妹妹也在，霜霜也在，我們都在，我們會保護好你，去他的江家，咱們不認，他們有多遠滾多遠。”
“乖，阿藍，咱們不哭了。”
“眼睛哭壞了不值當。”
司醉藍外柔內剛，為了不讓家人擔心，她的眼淚和脆弱向來不願在他們見面前表露，但這次，她怎麼都控制不住自己。
前陣子云肅華將雲霜綁架，當時那通電話裡，他對自己說的話就像是個魔咒似的，一直不停地在腦中徘徊——
“誰知道那晚和你睡覺的男人是誰，反正我隱約記得有好幾個男人進了那間房，娶了你這麼一個人儘可夫的女人，真是我的恥辱。”
回想當年，她滿心以為那晚的男人是雲肅華，在懷孕後，更是第一時間將這個訊息告訴了他，可二十幾年後，那份毫無血緣關係的親子鑑定書就像是一巴掌，凌厲地往她臉上扇。
回老家養心情的這幾天，她其實都有儘量在消化這份痛苦了。
可剛才，在看了江天河的照片，以及在聽了江家母子話語裡的那些暗示後，她真就扛不住了。
老天爺，她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要讓她這輩子活得這樣痛苦。
如果雲霜真是她和江家那個男人的女兒，那麼這些年來，她們母女受的這些苦這些難，算不算是笑話一場呢？
哭到最後，司醉藍笑出聲來，她仰著腦袋，盯著視野裡模糊不清的天花板，聲線嘶啞。
“太可笑了，真的是太可笑了！”
“雲肅華，楚明珠，你們這對狗男女，你們居然從一開始就給我設局了……”
“要是再讓我見到你們，我一定會殺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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