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誰他媽是你哥！”
四周來來往往，有不少追悼的賓客。
當大家看到這一幕時，紛紛被他身上的戾氣給凍住。
沉哀的氛圍被攪，梁二爺拄著柺杖，躬著腰出來勸阻，“阿確，不管如何，他跟你總歸是有血緣關係的，你爺爺也是他爺爺，你不能這麼狠心。”
當“你爺爺也是他爺爺”這話響起，梁確鋒利的眸光倏地掃過去，“你說什麼？”
被他暴戾的眼神惡狠狠盯著，梁二爺活了幾十年的老骨頭，竟一時間被怵到。
他張了張唇，想再多說幾句。
可沒等他說，遠處就傳來一道斥責，“梁確，你個白眼狼，你像什麼話！”
緊隨其後的，是女人擔心的叫喊——
“阿昭，阿昭，你有沒有事？”
“疼不疼？沒事了沒事了，媽媽來了，媽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媽媽會保護你的，爸爸也會，你別怕……”
只比梁確大兩歲的秦芷，就跟老母雞護雞崽子一樣將梁昭抱進懷裡。
如若這不是他們認識，梁確可能還會稱她一句“好母親”。
可偏偏，他們不僅認識，她還是他父親的小三，是間接害死他弟弟的罪人，除此之外，還是他爺爺下了指令永遠不許邁入梁家大門的女人。
這樣的一個女人，她怎麼敢！怎麼敢堂而皇之出現在梁家，出現在他爺爺的葬禮上的？
眼看著梁齊賢一臉心疼地將秦芷母子倆從地上扶起來，梁確腦中浮現出的畫面全部都是弟弟梁棲被車子撞飛的情景。
畫面接踵襲來，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咬著她的大腦皮層。
身側的拳頭拽緊，在他即將要揮拳之際，一隻柔軟的掌心覆在他握拳的手上。
“別衝動，你爺爺還在等你。”
聽到這話，梁確眼眶一酸，強行壓下不適，他儘量用很平和的語氣說，“讓他們離開梁家。”
話剛出，就被梁齊賢給駁回了，男人怒氣衝衝，“你憑什麼讓他們離開梁家？”
“如果不是秦芷帶著阿昭及時趕到，你爺爺死前都見不著他的孫子。”
“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你難道還有理了？”
這話給梁確聽笑了。
還真是好一個惡人先告狀啊。
冷眼掃過去，他也不怕被人笑話，攤在明面上問：“那你倒是說說，你是什麼給我打的電話？”
梁齊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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