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這麼不待見自己，趙老爺子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但他並不放在心上，而是動作溫和地幫他倒了一杯茶。
“咱們爺孫倆好久沒一起喝茶了，你坐下來，陪爺爺好好喝一杯。”
趙盛冷笑，“大晚上的邀我一起喝茶，爺爺你是嫌我晚上睡得太香嗎？”
聽出他的不領情，趙老爺子臉上的溫和神情逐漸不復存在。
“我看你是最近談戀愛，談到都快忘記自己姓甚名誰了！”
他突然提到“談戀愛”，趙盛眼底不免多了一層防備，“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趙老爺子哼聲，“我當然是在提醒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像我們這樣的人家，你就算是再怎麼喜歡一個人，但如果不是門當戶對，你和她壓根就不可能有未來。”
“我們這樣的人家？”趙盛冷笑，“我們是怎樣的人家？靠著拐賣和販毒發家的人家嗎？”
無視趙老爺子氣青的臉，趙盛嘴巴里的話不斷，“如果是這樣，那我確實配不上她，如今能跟她談戀愛，都算是我高攀了。”
他不斷地輸出，趙老爺子甚至找不到口子插進去。
最後，毫無辦法阻止，他只能摔了手中的茶杯。
“趙盛——”
趙老爺子喊他名字和茶杯四分五裂的聲音同時響起。
按理說，趙盛該就此安靜的。
但他並沒有。
他盯著怒髮衝冠的老人，口吻格外認真道：“爺爺，您現在要是停手，咱們趙家還會有一絲生還的希望，可如果您堅持一條道走到黑，那整個趙家都將會淪為你的陪葬，這樣的結局，真的是你願意看到的嗎？”
趙盛想讓趙老爺子動容，從此回頭是岸。
可趙老爺子只是陰冷一笑，“阿盛，你如今是二十八歲，而不是八歲，怎麼還會這樣天真？”
他如此真誠地勸他，換來的卻是他的冷漠，趙盛不免心寒。
“爺爺，您真要如此嗎？”
“自古以來，都是邪不壓正的，您身後那位，雖然目前還沒被政府揪住尾巴，可遲早有一日，他得伏法。”
趙老爺子眼神深邃悠長看著趙盛，他笑，“不是我要如此，是我們都要如此，就算最壞的結果是整個趙家陪葬，我也得賭這一把。”
趙盛實在無法理解他的腦回路，他深吸一口氣，不免將話語說得難聽。
“你已經七十歲了，就算你賭贏了，你還有多少年活頭？”
這話聽得趙老爺子氣急敗壞，“你咒我？”
趙盛面無表情，“我實話實說罷了。”
他如此冷靜，激起趙老爺子滿心不忿，枯老的手指指過去，他一臉傲然。
“那我還真就告訴你了，只要我想活，我活個一百歲，那都是輕輕鬆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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