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訊息，句句沒有威脅的詞彙，卻句句充滿了威脅。
宛若一把刀懸在頭頂，讓她壓根不敢賭。
兩人沉默對視著，那人沒等到回答，沒忍住咕噥了句，“怎麼不說話了，沒有你這勾起好奇心又不解惑的吧，什麼叫做我們想坐牢？”
聯絡到梁確因為稅務被警方帶走拘留的事，溫華黎多了個心眼問：“難不自己陸西衡那份策劃書裡計劃要做的事，是違法犯罪的？”
溫華黎猜了個正著。
要是雲霜沒被陸西衡威脅，那麼她大機率會毫不猶豫說“是”，可此刻對上男人玩味的雙眸，她膽怯了，她賭不起。
不管是梁確的命，還是家人的安全。
她都賭不起。
陸西衡是個瘋子，他真的可能會說到做到。
早上她剛從許枝那裡知道，就連蔣隨和趙盛合力都無法打通關係去探視梁確，光是這一點，就叫她恐懼，因為陸西衡的手伸的實在太長了。
他能阻止蔣隨他們利用關係去探視梁確，自然而然的，當然也能略施小計讓梁確死在裡面。
“死”這個字眼，能從嘴裡輕飄飄說出口。
可真當她腦補梁確再也醒不來，再也不能跟她說話時的情景，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是疼的。
一旁，溫華黎注意到她眼眶通紅，情緒不對勁，關懷問了句，“你怎麼了？”
梁齊賢的注意力則是，“陸西衡的策劃書究竟有什麼問題？”
只有雲霜說出問題在何處，他才能死揪著不放，逼他放棄這個位置。
可偏偏，雲霜並未深入說明，只是慘淡一笑，“沒什麼，我開玩笑的，直接投票吧。”
在她這話後，梁老太太冷哼，“還算你識相，不胡攪蠻纏，不然，我讓西衡告你毀他名譽！”
陸西衡則是衝她得意挑眉。
至於梁齊賢，一臉急色，“怎麼會是開玩笑的，雲霜，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雲霜沉默，指尖掐進掌心，月牙痕一條接著一條，都快生生弄出血跡了。
投票最後的結果自然是陸西衡勝。
在人群外看著大家眾星捧月他，雲霜忍著喉間的不適自我安慰。
沒事的，只要梁確有命活著，陸西衡不會逍遙太久的。
總裁之位的勝負已定，再留在這裡，已經沒任何意義了。
雲霜抬步就走，在她等電梯時，溫華黎追了上來，女人不似往日那般精緻，今天的她，眉眼裡泛著濃濃的疲憊。
她語速很快問：“阿確現在怎麼樣了？”
雲霜搖頭，如實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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