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綠珠轉頭看了一眼拿著小冊子的凌霜:“可都記清楚了?”
凌霜在小冊子上又添了兩筆:“記清楚了,”
“不過奴婢發現一件有趣的事,在咱們揚州,輕、柔、軟的羅、綾、綃、紗,隨處可見,但他們這邊的鋪子,常見的卻是錦、緞、絨、皮毛這樣厚實的面料!
“咱們揚州的夫人小姐們,喜歡清新雅緻的花色;但他們這邊,卻喜歡那樣大紅大紫花裡胡哨的花色,俗氣得很!”
“這哪叫俗氣?”沈綠珠伸出手指頭戳了一下她的腦門,
說,“三里不同鄉,五里不同俗。燕州乃燕趙長風,百姓彪悍,性情豪爽。加上燕州平日風沙大,天氣也酷寒,老百姓自然喜歡厚實的面料和奔放的花色。”
“大小姐說得有道理,”傲雪插嘴道,
“奴婢也發現了,在咱們揚州,一件上好的灰鼠皮大氅,怕不得幾十兩銀子?我看他們這邊的鋪子,就將那灰鼠皮、狐狸皮,隨意堆在角落裡,不值錢似的!還不是因為燕州地廣,猛獸多,自然也不覺稀罕。”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看著她們主僕三人嘰嘰喳喳一臉新奇的樣子,姜固安搖了搖扇子,嬉笑道,
“你們不稀罕的,自有人稀罕,同樣,我們不稀罕的,你們自會稀罕;正所謂南貨北運,北貨南運,賺的不就是差價?這一來一往,就是兩頭賺的好買賣!”
姜固安雖紈絝,但出身商賈,從小耳濡目染,說起做生意,還是能說得上話的。
聽說姜家的小廝,大字不識的,都是敲算盤的好手呢。
沈綠珠終於正色瞧了他一眼。
惹得姜固安心裡越發好奇:“不是,世子夫人,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沈綠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是了,眼前就有個幫手,不用白不用:“我想在燕州城開個綢緞莊或是胭脂鋪。”
沈綠珠的母親徐氏長袖善舞,是做生意的好手,她手底下有好幾間布莊和胭脂鋪,每年盈利可觀;
她給沈綠珠當陪嫁的鋪子和田產,皆在揚州蘇州和杭州三地,沈綠珠鞭長莫及,目前還是徐氏在管。
沈綠珠遠嫁燕州,孤立無援,若真有個什麼冬瓜豆腐,也找不到人遞資訊回揚州,所以她想在燕州開個鋪子當做據點:
一來,她的陪嫁雖豐厚,但不能做吃山空,得讓錢流動起來,錢生錢利滾利;
二來,她需要與在揚州的父親母親,還有興都的妹妹取得聯絡。
有生意往來,聯絡就密切,沈綠珠想傳個信傳個訊息給家人,就不必時時經燕國公府,日日暴露在他人眼線下,自方便許多。
姜固安咧嘴一笑:“原來是這事!你問我就對了!”
沈綠珠笑眯眯道:“現下還真有一事,想請姜公子幫忙呢。”
姜固安頂著笑臉:“你說你說!只要我姜固安能辦到,定義不容辭!”
沈綠珠溫聲說了一句話,姜固安直拍胸脯保證:“世子夫人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只是沈綠珠萬萬沒想到,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事,不過一小會兒,就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逛得腿痠腰疼,正想辭別打道回府,姜固安踩著小碎步跟在身後,賤兮兮地說:
“世子夫人,我讓人在海宴樓定了酒席呢。”
。頓一步腳珠綠沈
!伙傢的死該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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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_∩(O嘻嘻:安固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