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她這句話當即像根尖刺,一下子扎進餘芙心裡。
如果當初自己能替嫁,嫁入金家……那今天的一切就是自己的了,還有沈氏什麼事?!
餘芙死死攥著手裡的帕子,內心一時翻江倒海。
哪怕沒替嫁成功,只要餘蓁能活著成功嫁入金家,餘芙身為親妹妹也能跟著沾光,婚事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哪像現在高不成低不就的?
如今倒好,兩頭撈不著,還讓這揚州來的沈氏鳩佔鵲巢了!
內心的不甘,像魔鬼緊緊捏住餘芙的心臟。
王小姐見餘芙面色越發鐵青,忙拽了拽李小姐的袖子:“你快別說了……”
李小姐反應過來,當即噤了聲。
半晌後,她才尷尬地笑了笑,開聲岔開話題:“芙姐姐不是要去瑞錦祥裁衣裳?可別耽誤時辰了。”
餘芙閉了閉眼睛,壓下心中那口氣:“走吧!”
瑞錦祥是興都有名的大商號,在臨街的繁華地段建了三層樓,一樓賣青布和次等面料,二樓才是賣上等貨,三樓則用來接待貴客。
餘芙三人剛剛走進去,火眼金睛的夥計只略略一掃,就抬手將人請上了二樓:
“三位小姐來得巧,今兒個新進的一批湖縐緞!那面料光滑如水,色澤流光溢彩,正是如今宮裡時興的款式!”
二樓裡,一個穿絳紅色上衣體型微胖的夫人,和一個穿寶藍色暗花緞的長臉夫人正湊在一起選布料,看見夥計殷勤地引餘芙三人上來,當即抬頭掃了她們一眼。
餘芙三人也默默看了她們一眼,只見兩位夫人穿著體面:
穿絳紅色上衣的夫人體態圓潤,嘴邊噙著淺淺的笑意,看起來十分溫和,手腕上戴著一對成色一般的和田玉鐲。
倒是旁邊那位穿寶藍色暗花緞的夫人神色清冷,不苟言笑,髮髻上卻插著一支石榴金簪並一支紅寶石點翠步搖,看起來有幾分貴氣。
餘芙三個小姑娘並不認識兩位夫人,見她們朝自己瞧過來,便也禮貌地朝她們笑了笑。
夥計將人引上樓,二樓接待夫人小姐的繡娘便迎上來,笑眯眯問:“三位小姐想要看看什麼樣的款式?”
餘芙心頭一動,定了定心神:“夥計的說你們新進了一批湖縐緞……”
繡娘眼睛一亮,當即殷勤道引她們去看料子,壓著聲音說:“因著宮裡的貴人喜歡,近來這江南織造的湖縐緞太過搶手,我們瑞錦祥今日也不過來了六匹!”
她小心翼翼開啟包裹:“這織金纏枝蓮湖縐一共就來了兩匹,陳家的小姐定了一匹,如今就只剩這一匹!”
她殷勤地拿起料子往餘芙身上比對:“瞧,這樣鮮嫩的顏色,小姐您穿著正好。”
李小姐和王小姐看得雙眼發光,愛不釋手地摸了摸這緞子,猶豫著問:“這湖縐緞如今是什麼價?”
繡娘笑容更深了些:“不拘什麼價,如今興都最搶手的料子就是它!若小姐真心想要,給你算十八兩銀子一匹,小姐扯了做小襖、做披風、做裙子,都是十分出彩的!”
十八兩銀子一匹!
李小姐和王小姐微微一愣。
餘芙面色有些尷尬,將手上的湖縐緞放回去,勉強揚起笑意:“我還是看看寧綢和杭綢的料子好了,我、我喜歡素淨些的。”
。匹一子銀兩十過不也貴再,子料的綢杭和綢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