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綠珠一記眼刀朝他刺去,大胖霎時不敢說話了。
沈綠珠坐在椅子裡,扶手搭著一臂,忽地皺眉:趙烈既然願意跟著他二哥讀書,說明孺子還是可教的,那趙烈為什麼要把西席先生趕跑?
沈綠珠兀自想,啟蒙那會兒他還很小吧?剛剛沒了母親,又沒人督促他讀書,也是怪可憐的。
沈綠珠從小父疼母愛,體會不到趙烈當時的心境,不過愛哭的孩子才有糖吃,這傢伙起碼能在辛側夫人眼皮子底下長這麼大,鬧騰點就鬧騰點了。
沈綠珠笑著搖了搖頭,終於揮手讓大胖下去了。
大胖如蒙大赦,逃也似地跑了。
沈綠珠起身往外走去,卻見陶瓶幾個圍在一起嘰嘰喳喳說著什麼,見她出來,陶瓶迎上來,大著膽子問:“世子夫人,七夕那日,我們也在院裡設香案拜織女吧?”
是了,還有兩日就是七夕了。
沈綠珠聞言欣然應允:“好啊,到時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眾丫環聽了,當即歡喜道:“咱們燕州七夕節的乞巧市可熱鬧了!世子夫人初到燕州肯定沒去過,若是世子夫人得空,可一定要去看看!”
“是啊是啊,七夕晚上大家還會去河邊放河燈,看織女和牛郎相會,可好玩了!”
眾丫環七嘴八舌,說得沈綠珠心頭一動,這時傲雪從外邊進來,歡喜道:“世子夫人,龐大哥他們回來了!”
龐興他們從興都回來了!
沈綠珠眼睛一亮,忙起身去正堂見龐興,急問,“怎麼樣?可見到藍兒了?”
“見到了!”龐興臉上還掛著笑,將自己在金府的所見所聞一一轉述給沈綠珠聽,聽得沈綠珠臉上凝重漸漸散去。
心裡甚至有點驚訝:“那金淮序品性竟這樣謙和?”
一個人若是人人稱好,且脾性溫和處事波瀾不驚,這樣的人,本身就是一個心性很厲害的人!
沈綠珠手扶著座椅扶手輕輕敲了敲,心裡揣度了片刻,復問:“那金家難道就沒有什麼異常?”
“二小姐查過二姑爺,”龐興壓低了聲音道,“二姑爺原先不是有過一個未過門的妻子?那妻子是鴻臚寺寺丞餘家的大小姐,聽說是秋獵的時候墜馬沒救過來,這門婚事就……有些做不得數,那餘大人餘夫人曾動了讓餘二小姐替嫁的心思,但最後沒成!”
沈綠珠聽到這裡嘴角譏諷地一扯:“看來這金家也是一塘渾水!”
龐興說完,從袖中抽出一封信呈了上去:“這是二小姐給您的信!”
沈綠珠一目十行看完沈藍珠的信,知道妹妹心中有數,這才放下心來,抬手道:“你們趕路也辛苦了,先下去好好歇息吧!”
“是。”
趙小蜂看見龐興從肆陽院出來,轉頭就興沖沖告訴了趙烈:“世子爺,那龐興從興都回來了!”
趙烈正拿著綢布擦著手裡的虎頭刀,聞言嘖了一聲,有點幸災樂禍的:“那金大不是搶了沈二小姐當媳婦?看樣子興都風浪也不平靜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