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未為人父母的人,是很難體會到這種複雜的情感的。
紀夫人打過紀長興的那隻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但下一瞬,她又狠狠朝紀長興的胳膊打去:
“你這一天一夜去了哪裡?你知道不知道娘有多擔心你?!”
紀長興垂著頭,聲音低到快要聽不清:“我只是去看爹了……”
紀夫人手一頓,那懸而未落的淚,終於在這一刻噴湧而出。
她抬手再次緊緊地抱住了紀長興。
趙烈和姜固安也不知道他們母子倆之間發生了什麼事,站在那裡直撓頭,好半晌,才過去將兩人勸住。
二更天的時候,沈綠珠讓人將紀夫人和紀長興好生送回了紀府,眾人才散了。
——“咕嚕!咕嚕!”
趙烈忙活了半天,直到這會兒才想起沒吃飯,當即嚷起來,“好餓好餓,還有沒有吃的?快快快,給爺拿上來!”
趙小蜂和大胖“誒”了一聲,忙讓人去廚房熱了幾個菜端上來。
“啊?”
趙烈看著面前的三菜一湯,與前兩次回府那大魚大肉相比,這待遇可不是差了一星半點,當即就傻眼了,
“爺愛吃的燒鵝呢?蒸魚呢?紅燒肉呢?”
沈綠珠心裡一陣樂,當即哼他一鼻子:“不想吃別吃!”
誰知道他今天會回來,根本就沒備他的飯,好吧?有得吃就不錯了!
“吃!”
眼看沈綠珠就要把盤子端走,趙烈趕緊伸手將盤子護住,他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給他草,他也能吃得噴香!
趙烈端起大碗埋頭哼哧哼哧就扒飯,一陣狼吞虎嚥的間隙,還不忘抽出空問:“對了,伯母可有說什麼?長興怎麼就跟伯母吵架了?”
沈綠珠已經吃過飯了,這會兒只不過是在旁邊作陪的,於是凌霜就給她上了一盞燉好的燕窩。
沈綠珠手中湯匙慢條斯理地攪了兩下碗裡的燕窩,才道:“紀公子沒跟你說麼?他想隨你一塊投軍去,紀伯母不答應。”
趙烈扒著飯的手一頓,從碗裡抬起頭來,默了默。
沈綠珠問他:“對了,你們是在哪裡找到紀公子的?”
“難怪,”趙烈放下碗,輕嘆一口氣,“他去看紀伯父去了!”
紀長興去看他爹?他爹不是……沈綠珠好一會兒才轉過彎來,知道紀長興去看他爹的墓了。
沈綠珠將紀夫人的原話說給趙烈聽:“紀伯母的意思是,想讓紀公子跟著姜公子做生意去,也算有個正經事,又能保平安。”
“嗯,”趙烈點點頭,好半晌才說,“這樣也好。”
他忽地想起小時候,他剛沒了娘那會兒,整天哭,紀長興跑過來安慰他說:“我還沒見過我爹呢!我都不哭!”
。到見沒都面一爹他連,裡子肚母伯紀在還興長紀,兒會那牲犧父伯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