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綠珠看到賬上銀子嘩啦啦往外流,也沒覺得不對,直到看到旁邊的註釋,她手指頭按在那行字上,眉頭才忽地一蹙:
“分紅,三萬兩,吉祥賭坊。”
也就是說,趙烈突然有錢去搞校場買裝備,這筆錢,是來自於吉祥賭坊的分紅??
沈綠珠看著那行字,忽地想起一件事——
這筆銀子,應該就是大前年燕州各大青樓競選花魁,趙烈所說的,在那紅佛姑娘身上押了注,贏回來的鉅款了!
也怪她當時沒細想,憑趙烈一個人,哪湊得起這麼大的賭局?
所以背後坐莊的,肯定是燕州有名的大賭坊,而趙烈顯然是與吉祥賭坊‘同流合汙’,這三萬兩,自然就是那場賭局的分紅了!
賭場上,輸的都是賭鬼,穩贏的那位,只有坐莊的莊家。
虧她去年剛嫁過來時,還帶人去賭場砸場子,沒想到那地兒就是人家的地盤!
該死趙烈,居然瞞了她這麼久!
將賬目理清後,沈綠珠氣得將賬本一扔,剛要起身,又一把將扔出去的賬本拿了回來,手指嘩啦啦在算盤上撥來撥去,不對,這三萬兩也沒全部花完啊,還剩下一萬多兩呢!
再加上這幾年海宴樓的分紅,還有鋪子的盈利,趙烈這小子,怎麼著也攢了兩萬兩家底了吧?!
沈綠珠看著算盤,腦子裡頓時火花帶閃電,不對,這賬上的銀子只是個數字,那白花花銀子銀票呢?
她直到現在一個子都沒見到啊!
趙烈那貨只交了賬本,體己銀子銀票呢?他沒給她啊!
我靠,她是不是被趙烈做局了?!
該死的趙烈,拿幾個賬本就糊弄她,光叫她管賬,一個子都沒叫她給瞧見?!
沈綠珠眼前一黑……
半晌後一把抄起高架上花瓶上插著的雞毛撣子,氣得在西梢間走來走去:“趙小蜂和大胖呢?讓他們滾進來!”
“對了,還有那隻死鳥,一併給本夫人滾進來!”
一聲河東獅吼,震得屋頂上瓦片跳了跳!
趙小蜂和大胖正在外邊給葡萄苗澆水,聽到動靜察覺不對,正要開溜,冷不防凌霜就過來,一把捏住兩人的後頸,給扔進了屋裡。
趙小蜂和大胖排排站,緊緊擠在一塊看著怒火騰騰的世子夫人,快要嚇鼠了:“世、世子夫人,您找我們?”
只見飛虎被陶瓶抱進來放在書案上,沈綠珠就站在書案後,手裡正倒拿著雞毛撣子,拿棍柄直敲飛虎的頭:
“狗東西!不老實!找打!”
趙小蜂和大胖頓時嚇得兩股顫顫:“世子夫人……”饒命啊!
沈綠珠手裡拿著雞毛撣子慢悠悠轉身,笑眯眯地瞅著他倆:“我問你們,世子平日收藏的金銀珠寶,是不是放庫房了呀?”
趙小蜂和大胖點頭如搗蒜:“是,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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