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關掉還在平穩嗡鳴的探測儀，指尖扣緊，冰涼的金屬觸感瞬間壓下了心底那點莫名的躁動。
“不是，你臉拉這麼長幹啥？”百里胖胖嘴裡的薯片咔嚓聲戛然而止，肥手一翻就摸出一把泛著冷光的特製手槍，子彈上膛的脆響劃破了過分安靜的空氣，“乾淨點還不好？難不成你真想揪兩隻漏網的異獸回去烤著吃？”
楚歌沒接他的貧嘴，抬手把那截黑色蕾絲絲襪遞到他面前，聲音壓得很低：“聞聞。”
百里胖胖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了個乾淨。
他鼻子皺成一團，湊過去小心翼翼吸了兩下，瞳孔猛地一縮：“我靠？古神教會那股子陰溝裡的深淵味兒！
還新鮮得很，頂多留了三個小時！這玩意兒怎麼會在這？”
“清理痕跡的人太急了，漏了這個。”楚歌收回手，指尖輕觸著布料邊緣的汙漬，“這不是普通居民丟的垃圾，是他們搞儀式用的媒介。”
他抬眼看向巷子盡頭那片黑壓壓的老樹林，腳步放得極輕，踩著牆根的陰影往前挪。
百里胖胖立刻閉了嘴，肥碩的身子卻異常靈活地跟在他側後方，雙槍始終對著視野裡的死角，另一隻手還悄摸從儲物袋裡摸出個閃光彈攥緊。
越往巷子深處走，空氣裡那點灰塵味中，終於摻進了一絲極淡的血腥味，被人用香料刻意掩蓋過，若非楚歌在日本跟八岐大蛇耗了半個月，對血腥味敏感到了極致，根本不可能察覺。
他在老樹林入口停下，腳尖踢了踢腳下的泥土。
表層浮土是新翻的，被人用鞋底踩平，看著和周圍沒兩樣，可邊緣卻露了一點極深的拖拽印記，像是有重物被人從這裡拖進了樹林。
楚歌抬手示意百里胖胖噤聲，順著痕跡往裡走了不到二十米，就看見老槐樹底下有一片被新土填平的坑。
他用刀挑開表層的浮土，底下赫然堆著幾具異獸的屍體，還有被砸得稀碎的黑石陣盤，殘留的深淵能量和絲襪上的一模一樣。
“破案了。”百里胖胖嘖了一聲，“這幫孫子把周圍的異獸全清了，一是怕這些玩意兒闖進來攪了他們的儀式，二是想用異獸的腥氣蓋掉深淵能量的味兒。
結果清得太乾淨，反而露了馬腳。”
楚歌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還沒完全涼透的陣盤碎片，眉頭皺得更緊：“陣盤剛毀沒多久，人肯定沒走遠。”
他剛說完，百里胖胖突然閉著眼凝神幾秒，猛地睜眼衝楚歌比了個口型：“東邊，四個人，往市區方向跑了，剛走不到十分鐘！”
楚歌立刻摸出通訊器，指尖飛快給守夜人總部發了緊急定位和預警，讓他們派人過來封鎖現場、處理殘留的儀式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反手把斬刀歸鞘，衝百里胖胖抬了抬下巴，腳步已經朝著市區的方向衝了出去：“走，追。”
百里胖胖咧嘴一笑，雙槍在手裡轉了個花，麻溜地跟了上去，嘴裡還不忘貧：“好傢伙，剛歇兩天就送上門的業績！胖爺我今天非得拿這幫孫子換筆獎金，再囤三車零食！”
兩人的身影很快衝破樹林的陰影，朝著市區燈火通明的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