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鏡仕女從光幕中緩步踏出,鏡面鎧甲折射著幽藍微光,將楚歌的身影切割成無數碎片。
她抬手輕撫過面甲,那些碎片便隨著指尖流轉,彷彿在審視他靈魂的每一道紋路。
“原來是你啊...”面甲下傳來帶著金屬質感的輕笑,尾音像冰稜墜地般清脆,“精神力枯竭到連維持契約都勉強,卻還敢召喚高階鏡衛?”
她突然貼近,鎧甲上凝結的霜花因體溫融化,順著楚歌的鎖骨滑入衣領。
鏡面倒映出他驟然繃緊的下頜線,而她的聲音貼著耳垂遊走:“讓我猜猜——方才與冥神交戰時,你偷偷用鏡面折射過祂的死線?”
玉白的手指順著他的手臂下滑,在腕間那道尚未癒合的傷口處停頓,冰晶從指尖生長,將滲出的血珠凝成紅寶石般的結晶。
楚歌反手扣住她手腕,卻摸到鎧甲縫隙間柔軟的肌膚,冷得像深潭底的玄玉。
藏鏡仕女趁機將重量壓向他,鏡甲突然變得透明,露出內裡若隱若現的雪色紗衣。
那些纏繞在她腰間的鏡鏈此刻活物般遊動,尖端輕輕刮擦著他的喉結:“別緊張,我只是好奇...”
面甲突然裂開細縫,撥出的白霧染上他唇畔,“能駕馭達達利亞那種狂犬的主人,嚐起來是什麼味道?”
噴泉突然結冰,冰錐倒懸如鏡宮。
她借勢將楚歌推倒在鏡面般光滑的冰臺上,膝頭抵著他腰腹緩緩摩挲。
無數個他們的倒影在四周鏡鏈上瘋狂增殖,每個倒影都在演繹不同的曖昧姿態。
當她的唇即將碰到他頸動脈時,所有鏡子突然齊齊映出楚歌背後浮現的愚人眾徽記——那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靈魂烙印。
“果然...”藏鏡仕女猛地後撤,鎧甲恢復成不透明的狀態。
她撫摸著其中一塊映出徽記的鏡片,聲音突然失去溫度:“你身上有比那冥神更有趣的秘密呢。”
霜氣在兩人之間凝結成細碎的冰晶,楚歌指尖輕點,一道冰稜如箭般刺向藏鏡仕女。
她輕笑一聲,鏡面鎧甲折射寒光,同樣以冰霜回敬。
兩股極寒之力在半空相撞,炸開漫天冰霧。
藏鏡仕女身形飄忽,如鏡中幻影般閃爍,每一次出手都帶著刺骨寒意。
楚歌不慌不忙,冰元素在他掌心流轉,化作冰刃與她對拼。
兩人招式交錯,冰霜四濺,卻始終難分高下。
“有趣。”藏鏡仕女微微側首,面甲下的聲音帶著一絲訝異,“竟能與我平分秋色?”
楚歌嘴角微揚,猛然發力,冰霜之力驟然爆發,將藏鏡仕女逼退數步。
他正欲乘勝追擊,卻見她的身影忽然模糊,如水中倒影般搖曳。
下一秒,她的身形碎裂成無數冰晶,消散於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