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站在人群中央,四周簇擁著諂媚的笑臉。
“楚先生真是年輕有為啊!”一個油頭粉面的商人擠在最前面,雙手像捧著稀世珍寶般奉上燙金名片,滿臉堆笑,眼神里透著急切與討好,“我們商會有個投資專案,前景那是一片光明,只要您點頭,保準賺得盆滿缽滿……”
“讓開讓開!”一位穿著華貴的婦人,用手中的羽扇奮力撥開人群,手腕上的翡翠鐲子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噹作響。她一臉熱切,大聲說道,“楚小哥,我家小女可是仰慕您許久了,您這般英雄豪傑,與小女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楚歌嘴角掛著禮節性的微笑,眼神卻冷靜而敏銳,穿過人群,瞬間捕捉到幾道異樣的視線——
在角落裡,一位黑衣老者拄著蛇頭杖,那渾濁的眼珠如毒蛇般陰冷地盯著他,眼神中似乎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與深深的惡意。
眼角余光中,二樓包廂裡,一個年輕人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匕首,匕首在他手中靈活翻轉,刀尖卻有意無意地指向楚歌的後心,彷彿在無聲地挑釁。
更遠處,戴著斗笠的劍客抱臂而立,斗笠下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中,拇指不停摩挲著刀鐔,散發出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肅殺之氣。
“諸位客氣了。”楚歌不動聲色地錯開半步,恰好避開從側面遞來的“敬酒”。
那杯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猶如一潭深不見底的幽泉,暗藏著未知的危險。
持杯的手腕上,隱約露出血色刺青,像是某種邪惡的詛咒符號,讓人望而生畏。
歡呼聲愈發熱烈,而陰影中的殺意也愈發清晰。
有人將他捧上王座,就有人磨利了屠王的刀。
楚歌側身巧妙地避開那個熱情過度的女粉絲,對方鮮紅的唇印堪堪擦過他的衣領,留下一抹刺眼的痕跡。
他無奈地笑了笑,這已經是今晚第三個試圖“突襲”他的姑娘了——看來長得太帥也是個麻煩。
“楚先生,就親一下嘛~”女孩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臉頰泛著醉酒般的紅暈,眼神里滿是痴迷與渴望,緊緊拽著楚歌的衣角,不肯鬆手。
“下次,下次。”楚歌敷衍地擺擺手,目光卻始終鎖定在二樓包廂。
那個神秘的年輕人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只在窗邊留下半杯未喝完的清酒。
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正緩緩滑落,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水漬,似乎在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更讓他在意的是,原本站在遠處的斗笠劍客也不見了蹤影。
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們居然都沒注意到這人是怎麼離開的——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楚歌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與疑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刀柄,那熟悉的觸感讓他稍稍安心。
他深知,今晚這場慶功宴,遠沒有表面那麼太平,暗處似乎正有一雙雙眼睛在窺視著他,等待著最佳的時機發動致命一擊。
楚歌佯裝若無其事地在人群中穿梭,與周圍的人談笑風生,但他的耳朵卻像敏銳的雷達,捕捉著周圍每一絲細微的聲響。
他留意到,人群中似乎有幾個人看似隨意地移動著位置,眼神卻時不時地交匯,傳遞著某種默契的訊號。
突然,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楚歌嘴角微微上揚,看似不經意地轉身,卻在瞬間捏緊了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