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站在至冬宮的雪地裡,掌心凝起的元素力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大無量境的氣息在他周身流轉,比先前的無量境多出幾分沉凝——就像層巖巨淵深處的古巖,既藏著崩山裂石的力道,又透著不動如山的穩。
現在的他甚至只需要站在原地踩上一踩就能感覺到地面異動,如果要是他用力的話,甚至更可以能夠直接形成地震,這是相當誇張的一點。
雖然他已經殺了無數次的丘丘王,但是說起實話來,他自己確實還相當喜歡丘丘王那種力量感,尤其是那壯碩的肌肉,雖然看起來有些誇張,一看就是怪物的,畢竟正常人類不可能擁有那種體質。
但如果話說回來,自己一旦真能有那種變態誇張的體格,那別說是戰鬥了,恐怕敵人看上一眼,整個人嚇得就會抖上三抖,而如今他感覺自己已經具備了這種力量。
沒錯,他現在已經來到了大無量境,可以說距離克萊因境只差一步之遙!
如今踏過第五境的門檻,指尖觸碰空氣都能感覺到元素流動的軌跡,這便是接近克萊因境的徵兆。
“半步成神麼……”楚歌輕笑一聲,踩著冰磚走向宮門。
靴底碾過積雪的脆響裡,隱約混著心跳的震顫——他更在意的,是境界突破後解鎖的新面孔。
博士的瘋狂,公雞的算計,還是富人那據說能買下半個璃月的錢包?
甚至是那位只存在於傳聞中的丑角?
推開至冬宮的雕花大門,迎面而來的卻不是熟悉的寒氣,而是一陣帶著硫磺味的風。
楚歌皺眉望去,宮頂的冰晶正在折射奇異的紫光,原本飄雪的天空不知何時聚起鉛灰色的雲,雲層深處滾過沉悶的雷鳴。
“怪事。”他喃喃自語。
至冬宮的天氣向來由元素陣固定,雪是六角形的,風是貼著地面刮的,連陽光都帶著冰碴子的冷意。
可現在,雷鳴聲越來越近,像是有誰在雲層裡敲著巨鼓,每一聲都讓地磚上的冰紋輕輕震顫。
順著長廊往裡走,雷鳴聲漸漸被另一道聲音蓋過。
那是種很輕的調子,像有人用指尖劃過冰面,又像清泉流過石澗,哼著不成曲的旋律。
楚歌的腳步慢下來,這聲音初聽只覺清透,聽久了竟像有暖意順著耳道往裡鑽,連剛才因雷鳴而起的煩躁都散了大半。
“治癒之聲?”他想起諾艾爾做的琉璃百合甜湯,大概就是這種熨帖的感覺。
可這聲音裡又藏著點別的——不是阿蕾奇諾血域的烈,也不是羅莎琳冰火的烈,而是種帶著韌性的柔,像初春融雪時,從凍土下鑽出來的第一縷草芽。
長廊兩側的房門都開著,露出裡面熟悉的陳設:達達利亞練水刃的冰靶,阿蕾奇諾掛著的血色披風,羅莎琳那隻總愛偷喝番茄汁的雪狐正蜷在壁爐邊打盹。
唯有盡頭那扇雕花木門虛掩著,歌聲就是從那裡飄出來的。
楚歌放輕腳步走近,門軸“吱呀”一聲轉開時,歌聲突然頓了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