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剛邁出半步，靴底碾過碎石的輕響還沒落地，陰影裡的身影已經開口了。
“旅行者？”
那聲音隔著斗篷傳過來，又低又沉，像浸在水裡的石頭，辨不出情緒。
楚歌的腳步頓住——對方背對著他，連頭都沒回，卻精準鎖定了他的位置，但是能叫他旅行者，他是沒想到的。
說實話，除了以前在遊戲之中，他不止上千次的被叫過旅行者以外，回到現實之中，幾乎不會有人拿這三個字來稱呼他。
所以此時此刻他忽然間被人叫為是旅行者，一時間都感覺對方可能叫的有那麼一些突兀，是的，他只感覺對方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叫錯了。
“旅行者？”他挑了挑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護摩之杖的紋路。
有點意思，這人不僅感知敏銳，而且他感覺很熟悉。
“所以你是在叫我嗎？”楚歌刻意放緩了語氣，想從對方的反應裡多探點資訊。
洞穴裡靜了片刻，只有石壁上的水滴“嘀嗒”作響。
那身影似乎僵了一下，斗篷下的肩膀微微動了動，像是在側耳細聽。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他又開口，聲音裡多了絲不易察覺的遲疑：“……你的聲音，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楚歌心裡咯噔一下。
對方不僅認識“旅行者”，還對“旅行者”的聲音有預設？
他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讓自己的位置能同時看清對方和退路，沉聲問：“你認識我？”
“你不是他。”
那聲音落下時，楚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嗓音太熟悉了！
像被風沙磨過的玉石，帶著種獨特的沉啞——腦海裡瞬間閃過某個身影，卻又被過往的經歷拽回現實，不敢完全篤定。
但這語氣裡的疏離與瞭然，已經讓他心裡有了七八分答案。
“這裡不是提瓦特大陸。”
話音剛落，百里胖胖立刻瘋狂點頭，像個被按了開關的撥浪鼓：“可不是嘛！你說的那地方聽都沒聽過，但能肯定絕不是這兒。”
他搓著手往前湊了兩步，語速快得像倒豆子，“之前那些丘丘人，還有拿法杖跳舞的傢伙，瞧著就不正常，跟得了癔症似的，合著都是從你們那兒跑過來的？”
他咂咂嘴，眼神在面具男身上打轉。
雖說對方看著像人，但斗篷下隱約露出的手腕線條，還有說話時那非男非女的聲線，都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
這哪是一兩個穿越者，簡直像開了道傳送門，把另一個世界的“怪物”一股腦全塞過來了。
楚歌按住蠢蠢欲動的百里胖胖，目光緊鎖著那道背影：“你既然知道提瓦特，就該清楚這些東西亂闖的後果。”
好傢伙，在這之前他感覺對方神秘人不僅非常神秘，而且一看就有一種運籌帷幄的感覺，可是現在看來怕是就連對方也是在意料之外吧，既然這樣就好應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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