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因目光收回,落在楚歌身上,寒眸裡多了絲銳利:“實驗需要變數,也需要觀測者。
你我,或許都是被選中的棋子。”他抬手按在劍柄上,指節泛白,“那些詭異怪物,是融合時的‘廢料’,也是試金石,它們的變強速度,正對應著法則重塑的進度。”
楚歌心頭一沉:“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後操控這一切?”
“是‘存在’,而非‘人’。”
戴因糾正,語氣冷硬,“它的意志籠罩兩界,我追蹤這種氣息已逾百年,卻只觸到皮毛。
你所在的營地,祭壇之下,藏著它的一個‘節點’——篝火的光,正在滋養那股混沌之力。”
風更急了,老槐樹葉子嘩嘩作響。戴因衣袍獵獵:“我來,是想與你達成默契——暫時聯手。
你熟悉這方世界,我瞭解提瓦特法則,找到節點,或許能撕開這實驗的一角。”
晚風捲著槐葉碎屑飄過,楚歌盯著戴因寒潭般的眼眸,忍不住將心頭的猜測直接說出口:“照你這麼說,能有本事跨世界策劃這種實驗,還能擺弄法則的,會不會是提瓦特的天理?
畢竟在你們那兒,天理才是執掌秩序的存在。”
戴因垂眸,指尖依舊無意識摩挲著劍柄,沉默片刻後,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確切傾向:“不好說。”
他抬眼望向楚歌,銀灰色髮絲在風裡晃了晃:“天理的確執掌提瓦特的秩序,對跨界異動有著絕對的掌控力,但它的行事邏輯,從來都是維持現有秩序的穩定,而非打破壁壘、攪亂法則。”
“可要說完全無關,也未必。”戴因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猜測意味,沒有半分篤定,“畢竟,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存在,放眼提瓦特,除了天理,再難找出第二個。只是目前,沒有任何線索能證明,這一切是天理的手筆。”
風掠過老槐樹的枝丫,落下幾片碎葉。戴因收回望向天際的目光,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我可以暫時留在你們的營地附近,但有個前提——我的行動不會受任何人約束。”
楚歌聞言,心裡微微一鬆,又有些好奇:“你的意思是,願意和我們搭個伴?”
“算不上搭伴,只是各取所需。”戴因指尖離開劍柄,眼眸在夜色裡泛著冷光,“你們守著祭壇,我則要在這周邊探查——提瓦特的壁壘破碎,穿越來的絕不會只有我一個。
或許有失控的魔物,或許有其他帶著元素力的存在,這些都需要甄別。”
楚歌點點頭,理解他的顧慮:“祭壇是我們的重中之重,值守計程車兵不少,你要是不想參與守護也無妨。
只是這附近夜裡不太平,你一個人行動,要不要帶點補給?”
“不必。”戴因拒絕得乾脆,“我對元素力的感知遠超常人,即便這裡法則紊亂,只要有提瓦特的力量殘留,我都能捕捉到。
守護祭壇對我而言毫無意義,我的目標只有一個——找到所有跨界而來的痕跡,弄清楚它們與這方世界融合的關聯。”
他頓了頓,補充道:“若遇到提瓦特來的魔物,我會出手清理,算是暫時與你們互不干擾的默契。
但若是你們營地內部的事,或是單純守護祭壇的值守,我不會插手。”
楚歌笑了笑,伸出手:“好,就按你說的來。
我叫楚歌,營地就在那邊,你要是需要歇腳,隨時可以過去,只要不闖禁地就行。”
戴因沒有回握,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晚風掀起他寬大的衣袍,身形依舊挺拔如松:“今夜我便會在周邊巡查,從東側開始,若有發現,不會刻意隱瞞,但也不會主動報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