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回答她。
楚歌把煙叼在嘴裡,“明天去他鋪子看看。”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到了37巷8號。修車鋪的門鎖著,捲簾門拉到底。曹淵蹲下來看了一眼鎖孔,“鎖是新的,換過。”
安卿魚從兜裡掏出一根細鐵絲,蹲下來捅了幾下,咔嗒一聲,鎖開了。
捲簾門往上推的時候吱呀響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巷子裡傳出去老遠。
鋪子裡頭黑乎乎的,空氣中混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
只見地上擺著幾個輪胎,牆角堆著幾桶機油,牆上掛著扳手和螺絲刀,看著就是一間普通的修車鋪。
安卿魚走到鋪子最裡面,蹲下來敲了敲地面。
聲音是空的。
他手指在地磚邊緣摸了一圈,找到一條縫隙,用力往上一摳,地磚鬆了。
底下是一道向下的樓梯,黑漆漆的,看不見底。
楚歌站在樓梯口,往下看了一眼。一股冷風從底下湧上來,帶著一股潮氣和鐵鏽味。
他把煙叼在嘴裡,“下去看看。”
曹淵第一個下去,黑王斬滅已經出鞘了。
楚歌跟在後面,胡桃跟在楚歌后面,芙寧娜走在最後。
樓梯不長,走了十幾級就到底了。地下室不大,四面是水泥牆,牆角堆著幾個鐵皮箱子,箱蓋上貼著標籤,字跡模糊了,但還能認出幾個字:“囈語—西線—備用”。
安卿魚蹲下來開啟一個箱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排藥劑,淡藍色的,跟燭龍那份解藥的顏色差不多。
他拿起一瓶對著光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這裡存的是囈語西線的備用物資。”安卿魚把箱蓋合上,“老劉頭不是修車的,他是看倉庫的。”
胡桃站在地下室中間,四處看了一圈,“那老劉頭人呢?”
楚歌站在樓梯口,把那根一直沒點的煙拿下來,插回兜裡,“他走了。賬本沒帶走,說明他走得急。”
林七夜站在地下室入口,往下看了一眼,“把這些箱子搬回去。安卿魚,查這批藥劑的批次號,看能不能追到源頭。”
安卿魚點了點頭。
幾個人把箱子搬上車的時候,巷子口有個人影晃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楚歌看見了,沒追。
他站在車旁邊把煙點上了,火苗在風裡晃了一下才穩,吸了一口,吐出去。
煙霧在早晨的陽光裡散得很快,像沒存在過一樣。他把煙掐滅在腳邊,拉開車門上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