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本拿回來之後,安卿魚熬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他從裝置間出來,把一摞列印紙拍在桌上:“第二個指揮點的位置核實了,柳河鎮化肥廠地下三層,跟賬本對得上。但呂良給我們的賬本缺了最後一頁。”
楚歌正蹲在門口繫鞋帶,頭也沒抬:“缺了什麼?”
“囈語西線總負責人的聯絡方式。”安卿魚把那摞紙翻到最後一頁,確實被人撕掉了,撕口很整齊,“老劉那份名單上有呂良的名字,但沒寫怎麼聯絡他。
呂良把賬本給了我們,自己跑了,現在想找他,只能等他主動露面。”
胡桃從走廊那頭過來,手裡端著碗粥:“他不是被囈語追殺嗎?露面就是找死。”
安卿魚沒接話。
楚歌站起來,把鞋帶拉緊:“他露面不是為了找死。他把賬本給我們,就是想讓我們替他擋槍。
現在槍口還在他頭上,他遲早會來找我們。”
第三天傍晚,趙三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亮著,是一條簡訊,發件人沒有備註,內容只有一行字:“城南廢棄加油站,今晚九點,一個人來。”
趙三把手機遞給楚歌:“老劉發的。”
楚歌看了一眼螢幕,把手機還給趙三:“他讓你一個人去?”
趙三點頭。
楚歌把外套穿上:“我送你去,不進去,在路口等你。”
晚上九點,城南廢棄加油站。
趙三推門進去,楚歌把車停在路口,沒熄火。
等了大概一刻鐘,趙三從加油站出來,手裡多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上了車,趙三把信封遞給楚歌:“老劉說這是最後一份了。囈語西線的底全在這。”
楚歌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摺疊的紙,展開來上面畫著一張簡圖,標註著一個位置——滄南市郊,一個叫“老鴉嶺”的地方。旁邊寫了一行字:“囈語在西線的最後一個據點,呂良的備用藏身處。”
楚歌盯著那行字看了兩遍,老鴉嶺那個地方他聽說過,以前是採石場,早就廢棄了,周圍沒有住戶,只有一條土路通進去,確實是藏人的好地方。
楚歌把紙摺好:“老劉人呢?”
趙三搖頭:“他不在加油站。東西是提前放好的,他讓我去拿。”
楚歌發動車子,掉頭往分部開。路過一個路口的時候,他偏頭看了一眼後視鏡,後面那輛車的車燈跟了一段,在下一個路口拐走了。
趙三也注意到了那輛車,問了一句被跟了?楚歌說了一段就沒再跟了,不是衝咱們來的。趙三沒再問,靠在椅背上閉了眼。
車開回分部,大廳燈還亮著。楚歌把那張簡圖攤在桌上,安卿魚湊過來看了一會兒:“老鴉嶺,採石場,廢棄五年了。
那個地方確實有個地下入口,但不在任何公開圖紙上。”
楚歌把煙點上:“呂良的備用藏身處,他現在很有可能就在那裡。”
胡桃從走廊探出頭來:“那現在去?”
楚歌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不去了,今晚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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