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越走越窄,兩邊的建築從居民樓變成了倉庫,鐵皮頂在月光下泛著冷灰色。楚歌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沒扔,夾在指間。
林七夜把車燈關了,車速沒減。儀表盤的光映在他臉上,下巴線條繃著。楚歌看了他一眼,把目光移回前方。
通訊器裡安卿魚的聲音壓得很低:“一組,目標建築在你們前方兩百米,灰色三層樓,門口有兩個人。”
楚歌按了一下通訊鍵:“收到。”
車停了。熄了火,引擎的餘震從腳底慢慢退下去。
楚歌推開車門,夜風灌進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不像化學制劑,更像是某種長期存在的、被反覆使用的東西滲進了牆縫和水泥地面。
曹淵從後面那輛車上下來,黑王斬滅已經出鞘了,刀身在月光下閃了一下,被他用外套下襬蓋住了。
胡桃跟在他後面,步子比平時輕了不少,貓著腰貼著牆根往前摸。芙寧娜在她身後兩三步的地方,保溫杯沒帶,手裡攥著一把水元素凝成的短刃。
“門口兩個。”曹淵壓低聲音,下巴朝那棟灰色三層樓的方向揚了一下。
兩個人站在鐵門兩側,一人叼著煙,另一個低頭看手機。菸頭的紅點在夜色裡一跳一跳的。
胡桃往後看了一眼楚歌,楚歌比了個手勢。胡桃點頭,從牆根的陰影裡摸過去。
那個叼著煙的人聽到腳步聲時已經來不及了。胡桃的刀背砸在他後頸上,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下去了。另一個看手機的剛抬頭,曹淵的刀柄已經撞上了他太陽穴。兩個人倒地的聲音被夜風蓋住了。
楚歌走到鐵門前,門縫裡透出一線光,很暗。
通訊器裡安卿魚說:“一樓大廳有四個人,二樓三個,三樓兩個,後門還有一個。熱能分佈比較集中,應該是常規部署。”
楚歌按著通訊鍵回了一個字:“進。”
鐵門沒鎖。
一樓大廳的日光燈管壞了兩根,只剩幾根管子在閃,光線忽明忽暗。
四個人圍著桌子打牌,桌上堆著零錢和空啤酒罐。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螢幕上的光影在牆上晃。
楚歌第一個進去。腳步聲被電視聲蓋住了,走到第一個人身後時,那人頭都沒回。
刀柄砸下去。
第二個人反應過來了,手往腰後摸,曹淵的黑王斬滅已經橫在他脖子上。胡桃同時放倒了第三個人,第四個站起來想跑,被芙寧娜的水刃釘在牆上,暈過去了。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楚歌站在樓梯口抬頭往上看。二樓走廊的燈亮著,腳步聲從上面傳下來。
“上面有人聽到了。”楚歌壓低聲音。
林七夜從門口進來,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沒說話,直接上了樓梯。
楚歌跟在他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