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廢院石板上的裂紋泛著微青。葉凡立於中央,右手掌心貼地,一縷靈流自湧泉逆上,貫入指尖。他並未言語,只將血痕壓向地面龜裂處,青山系統瞬間響應,微型聚靈陣紋自掌下擴散,如根鬚蔓延。
空氣中的靈壓開始攀升。
十餘名弟子站在外圍,多是庶系出身,衣袍陳舊,眼神猶疑。有人低聲嗤笑:“廢柴教廢柴,能煉出什麼名堂?”話音未落,地面輕震,三道環形波紋亮起,靈霧自地縫升騰而起,在空中凝成薄紗狀。
質疑聲戛然而止。
葉凡起身,褪去外袍,露出右臂上尚未痊癒的舊傷。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循《鍛體路徑》逆行衝脈,動作簡潔卻暗合節律。每一式落下,筋骨齊鳴,彷彿金石相擊。
“此為第一式:引脈歸元。”他開口,聲音不高,卻穿透全場,“不求快,但求準。”
一名身材瘦弱的少年上前,結巴道:“我……我三年前測靈根,屬雜品下等,從沒通透過任督。”
葉凡點頭,伸手按其肩頸。“閉眼,隨我呼吸。”
剎那間,青山系統啟動即時反饋,葉凡以神念引導對方體內滯澀靈流,調整姿態角度,僅十息,那少年渾身劇顫,頭頂蒸騰白氣,雙目猛然睜開——靈力竟真貫通二脈!
眾人譁然。
“不是運氣。”另一人搶步上前,“我也試試!”
接下去半個時辰,陸續有五人成功引動靈流。雖未全通,但皆感經絡鬆動,體內暖流奔走。人群中的戒備與輕蔑悄然退散,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廢院東牆下,一塊新立的木牌悄然掛起,刻著三層口訣:**引氣、固脈、鍛骨**。末尾署名“葉凡”,無師承印記,無宗門許可。
與此同時,枯井深處。
倪月蹲在井沿,銀髮垂落如簾。她取出一枚玉符,正是借母親許可權偽造的巡查令。白玉系統在其識海中生成虛假日誌,同步上傳至宗族檔案庫,日誌標題為《例行地質巡檢·丙三區》,瀏覽記錄顯示已由執事房簽收。
她指尖劃過井壁苔痕,低聲唸咒。一滴精血自指尖滲出,落入石隙。剎那間,井底嗡鳴,淡青色光暈自深處浮起,持續不散。
“第一節點,喚醒。”她低語,隨即取出一枚素箋,以靈力刻下座標與波動頻率。
半炷香後,光暈漸隱。她抹去血跡,將素箋收入袖中,轉身離去時腳步未亂,彷彿只是尋常巡查。
正午剛過,練武場西側傳來喧鬧。
兩名弟子被執法童子押解而出,一人手臂脫臼,另一人臉上印著焦痕。圍觀者竊竊私語:“聽說是混進廢院偷功法,結果觸發了試煉陷阱。”
訊息迅速傳開。
原來昨日深夜,有兩人偽裝成新晉弟子潛入廢院,意圖抄錄口訣。倪月早已透過預判劫難術鎖定異常神識波動,不動聲色將其引入葉凡佈下的簡易反制陣。陣法未傷性命,卻令二人靈力紊亂,當場暴露。
處罰下達:清掃藥廬三日,禁足半月。
此事震動旁系小輩。有人憤懣,更多人則開始重新審視那個曾被視為廢物的嫡系青年。
黃昏將至,廢院內再度集結二十餘人。此次不僅有庶系,更有幾名原本隸屬主殿的年輕執事悄然到場。他們站在邊緣,不言不語,目光緊盯葉凡演練的第二式。
葉凡察覺異樣,卻不點破。他當眾拆解動作要領,甚至允許他人觸控其運功時的筋絡走向。“功法可學,但根基需自築。”他說,“誰願試,上前即可。”
無人再笑。
而在祖祠後山巖壁,第三道刻痕悄然成型。倪月以紙代筆,將最後一處支眼的資料封入玉簡。她抬手一揮,巖面恢復如初,無痕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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