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視線猛地聚焦。
那道黑影真的出現了。它站在議事廳中央,比人還高,通體漆黑,三顆頭顱低垂,每一隻眼睛裡都流轉著裂痕般的光紋。它的前爪握著一塊破碎的玉牌,嘴唇微動,發出古老的聲音。
正是他昏迷前預見的畫面。
“就是它。”葉凡撐著桌子站起來,聲音沙啞。
倪月立刻抬手,白玉系統啟動,視野共享開啟。她看到魔狼腦內有一團穩定的記憶波動,沒有被外力操控的痕跡。與此同時,青山系統也傳來提示:【檢測到高階守護獸認主訊號,契約波段純淨,來源真實】。
“它不是敵人。”倪月說,“它是自願來的。”
魔狼緩緩轉身,面向葉辰。它低下頭,前肢跪地,額頭觸碰地面,口中再次吐出三個字:“舊主……歸來。”
葉辰猛然一震。
他的眉心突然亮起一道金紋,極短的一瞬,幻化出一個虛影——身穿帝袍的男人立於天穹之上,身後是崩塌的世界,一頭巨狼隨行左右。畫面一閃即逝,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葉凡呼吸一滯。他扶住桌角,盯著父親的臉:“父親,你認識它?”
葉辰沒有回答。他的眼神恍惚,像是在努力抓住什麼,又像是被某種力量壓制。冷汗從額角滑落,手指緊緊扣住座椅扶手。
倪月迅速上前一步:“不能硬逼。強行喚醒記憶會傷及神魂。我可以用靈犀回溯術,借魔狼的記憶反向對映,這樣更安全。”
葉凡點頭。他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倪月閉眼,雙手結印。白玉系統釋放微光,連線魔狼與葉辰之間的靈識通道。魔狼主動低頭,頸間的葉氏族徽開始發光,與葉凡袖口的金紋產生共鳴。
剎那間,大廳浮現幻象。
千年前的戰場。烈火焚天,大地龜裂。一位男子懷抱重傷的魔狼,站在時空裂隙前。他將一滴心頭血喂入魔狼口中,低聲說:“活下去,等我歸來。”然後轉身離去,背影決絕。那張臉,和葉辰一模一樣。
幻象消散。
葉凡喉嚨發緊。他看著父親,聲音很輕:“你是……葉天帝?”
葉辰身體劇震,大量記憶湧入腦海。他咬牙承受,臉色蒼白如紙,卻始終沒有倒下。片刻後,他緩緩抬頭,目光深邃。
“我不是什麼帝尊。”他說,“我只是葉氏的族長,一個想守住這個家的人。”
話音落下,族徽光芒大盛。魔狼仰天長嘯,三首齊睜,時間之力瀰漫開來,整個議事廳彷彿靜止了一瞬。
葉凡立刻開啟青山系統,釋出任務:【接受高階守護獸歸附】。
系統驗證透過,自動錄入資訊。【目標已加入“葉氏宗族守護名錄”,許可權等級:二級,僅次於族長】。
“從此刻起,你正式歸附葉氏。”葉凡說。
魔狼伏地,以古禮三拜。它的聲音低沉而莊嚴:“自此生生世世,護葉氏血脈周全,違者魂飛魄散。”
誓言落定,天地有微光降下,視為見證。
倪月立即呼叫白玉系統,加密記錄全過程,並生成“記憶封印屏障”。她掃視四周,確認沒有外洩風險,才低聲對葉凡說:“現在我們知道了一部分真相……但也意味著,我們必須更快行動。”
就在這時,靈犀傳訊符再次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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