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閉著眼，呼吸平穩。汗水順著臉頰滑下，在衣領處留下深色痕跡。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指尖還殘留著靈力流動的微熱。
四肢百骸的靈力正緩緩向丹田匯聚，不像之前那樣強行牽引，而是自發迴流，如同潮水歸海。他沒有急著推動迴圈，只是靜靜感受每一縷靈力的走向。
風府穴的位置仍有阻滯，但不再是堅硬如鐵。他用意念引導一股溫潤之力輕柔滲透，像春水化冰，一點一點軟化那層屏障。
洞府裡的玉珠忽明忽暗，映照著他沉靜的臉。經脈在適應新的執行路線，偶爾傳來細微的刺痛，但他沒有停下。
靈力開始沿督脈上行，部分分流進入側絡，修補此前強行衝關時留下的損傷。這條路徑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不快，卻穩。
一圈迴圈完成，靈力回到丹田。雖未貫通小周天，但已形成閉環。他知道，真正的突破就在下一步。
這時，他察覺到一絲波動。
來自右側。
倪月盤坐在角落的蒲團上，雙手結印，氣息內斂。她沒有開口，也沒有動作，只是將體內靈力緩緩調動起來。
她的路線與葉凡不同。主走太陰脈，輔以任衝二脈交替流轉。這是她前世修行的方式，柔和綿長，如月下溪流。
她不敢太快推進。怕驚擾葉凡收尾階段的運轉。只能一點點釋放靈力波動，試探著向外延伸。
那一絲波動輕輕觸碰到葉凡靈力邊緣，像指尖叩門。
葉凡立刻感知到了。
他沒睜眼，也沒中斷迴圈。但在最後一圈靈力即將回歸時，他讓末端的一縷靈力微微偏轉，迎了上去。
兩股靈力在空中相遇，沒有碰撞，也沒有融合。只是輕輕纏繞了一下，又分開。
像是回應。
倪月嘴角微動。她知道，他明白了。
她不再遲疑，加快引導速度。靈力從丹田升起，沿太陰脈緩緩上行。這條路她很久沒走了，起初有些生澀，但很快變得順暢。
葉凡完成了最後一圈獨立迴圈。識海震動，身體疲憊感湧上，但他咬牙撐住。
他知道現在不能停。
因為倪月已經開始。
他主動將靈力散出一部分，在體外形成一條細線，朝著她的方向延伸過去。
倪月也同步送出一縷靈力。
兩道靈力在半空相接，開始緩慢旋轉，如同雙龍盤柱。各自執行，彼此支撐。
葉凡的靈力渾厚剛健，為她破開前方阻礙；倪月的靈力細膩靈動，反哺溫養他的經脈。兩人節奏逐漸同步，靈力共振越來越強。
洞府內的空氣開始波動。溫度驟升，又迅速下降。玉珠光芒由弱轉強，最終穩定為柔和銀輝。
地面刻著的古陣紋路悄然亮起，泛出淡淡光暈。沒有引發異變，只是默默承載著這股不斷增強的靈力場。
他們的呼吸變得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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