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掌心血珠還在旋轉,金紋如沙粒在血裡遊動。那光不強,卻和地面圖騰的中心點隱隱呼應。他盯著傷口,沒說話,手指微微收緊。
倪月睜眼,指尖一顫。白玉系統傳來警報,不是戰鬥預警,而是空間頻率偏移。她低聲說:“有人來了。”
不是戰士。不是小隊。是規則本身在靠近。
風停了,紫霧凝滯。山谷上方的空間裂開一道口子,沒有聲響,也沒有能量波動,可天地靈氣自動退散,連空氣都變得沉重。
一個人影落下。
他站在破碎結界的殘骸上,腳下黑石碎屑緩緩懸浮,圍成一圈金色光環。衣袍不動,雙瞳呈琉璃金色,眉心有一道豎痕,像是刻進骨裡的印記。他看過來時,葉凡腦子嗡的一聲,彷彿有鐵鏈從天而降,鎖住四肢。
青山系統震動,介面彈出紅字:【高階法則實體介入,許可權壓制中】。
葉凡咬牙,沒後退。倪月也站了起來,手按在儲物戒上,沒取任何東西,只是將靈力壓到最低,不讓對方抓到把柄。
“爾等體內流淌禁忌之血。”那人開口,聲音直接在神識中響起,不帶情緒,“觸犯《神源律》第三條。即刻離境,否則視為叛逆。”
葉凡上前半步,擋住倪月視線。“我們未曾作惡,何來禁忌?若因血脈定罪,豈非先誅心?”
那人目光落下來,沒有怒意,也沒有輕視,像在看一塊石頭、一根草,根本不值得評判。
“印記已現。”他說,“古卷有載,九人攜帶此血,皆因劫而生,終遭抹殺。你們現在離開,可免清算。”
倪月接話:“你們封印過去,卻不查真相。今日之言,不過是以勢壓人。”
她話音剛落,空中浮現一道金榜,長三尺,寬一寸,懸在半空。榜上列著九個名字,每個名字下方都有簡短記錄。最後一行寫著:【第九位,未命名,血脈殘留於下界,待清源令執行】。
葉凡盯著那行字。他的血還在滴,落在圖騰中心,微光一閃。
倪月忽然眯眼。她前世記憶碎片被白玉系統喚醒,畫面閃過——一名白衣男子立於斷崖,身後千軍萬馬追殺,碑文刻著“洛川君,勾結外族,禍亂神統”。可她記得清楚,那場政變是三位執律使聯手設局,所謂外族,不過是避難的流民。
“第三位‘洛川君’。”她抬頭,“死於政變,而非量劫。這份記錄刪改過。”
那人眼神第一次有了變化。不是驚訝,也不是動搖,而是一瞬的凝滯,像齒輪卡了一格。
葉凡抓住機會:“若印記真如此危險,為何至今未發?我們一路闖關破陣,靠的是智慧與配合,而非災厄之力!你們懼怕的,究竟是災難,還是未知?”
青山系統在他體內震動,不是警告,也不是提示,而是一種共鳴。彷彿這句話觸動了什麼。
那人終於開口:“三日。”
他抬手,金榜收回。“三日內,若你們仍滯留禁地,清源令將啟動。屆時,不只是驅逐。”
他沒說後果。
但葉凡知道,那是鎮壓,是抹除,是連輪迴都不留。
話落,他轉身,身影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去。沒有爆炸,沒有餘波,可整個山谷的空氣像是被抽乾,壓迫感反而更強。
他走了。
可沒完全走。
葉凡站著沒動,掌心血仍未止。他能感覺到,天地間有無數細線垂落,纏繞在他們周圍。那是神念監視,無形無質,卻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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