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右臂的熱度沒有退。
掌心血痕裂開一道細縫，血珠滲出，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紅。他沒去擦，只是抬起手，盯著那滴血緩緩滑落。血珠落在地面時，能量池的方向突然亮起一道光。
不是強光，也不是爆炸般的閃現。是一條線，從池底延伸出來，貼著地面遊走，像水波一樣向前推進。光很淡，但穩定，不散。
“有動靜。”葉凡低聲說。
倪月立刻停下腳步。她剛才正要往前走，聽到聲音便收住動作，轉身看向葉凡。她的手已經搭在袖中銀針上，眼神變得銳利。
“不是攻擊。”葉凡抬手指向光芒流動的方向，“它在動，像是……指路。”
倪月皺眉，閉眼片刻。白玉系統在識海中浮現一層薄影，掃描前方區域。幾息後，她睜眼：“沒有殺意波動，也沒有陷阱訊號。這光……是遺蹟本身的反應。”
“和我的血有關。”葉凡說，“每次它出現，我都感覺體內經脈在震。”
倪月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她知道葉凡的身體狀況特殊，也清楚他的血脈與這片遺蹟存在聯絡。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要跟嗎？”她問。
“必須跟。”葉凡邁步向前，“我們來就是為了找線索，現在機會來了。”
兩人沿著光芒移動的方向前進。腳踩在碎石上，發出輕微聲響。地面上的裂縫還在冒霧，但這次的霧顏色變了，從灰白轉為淡青，帶著一絲溫熱。葉凡用短刃輕輕劃過地面符文邊緣，試探是否有觸發機制。刀尖觸碰的瞬間，空氣扭曲了一下，一道虛影閃過，像是有人影在跳舞，又迅速消失。
“幻象。”倪月提醒，“別看。”
葉凡移開視線。他知道這種陣法的作用是擾亂神志，讓人陷入錯覺。他運轉青山系統，啟動聚靈鍛體的基礎模組，在體內形成一道靈流屏障。暖流從丹田升起，緩慢流向四肢，壓制住霧氣帶來的不適感。
倪月同時出手。她指尖輕點，釋放出一層銀輝，覆蓋前方三丈範圍。銀光落地後沒有反彈，而是像水一樣鋪展開，將隱藏的空間斷層照了出來。幾處地面看似完整，實則下方空洞，一旦踩中就會墜入未知區域。
“左邊安全。”她說。
葉凡點頭，走在前面探路。每一步都放得很慢，確認地面穩固後再移重心。他們就這樣一步步穿過迷陣，避開塌陷區，繞過殘破的石柱。途中光芒多次中斷，但很快又在不遠處重新出現，繼續指引方向。
大約半刻鐘後，他們抵達一個角落。
這裡和其他地方不一樣。牆壁完整，沒有裂痕，表面刻滿古老紋路。地面平整，中央有一座低矮石臺，上面懸浮著一件東西。
那是一件寶物。
形狀不規則，像一塊被磨過的石頭，通體呈暗金色，表面有細微裂紋，裂紋中透出微弱光芒。它靜靜浮在空中，離檯面約一尺高，周圍空氣微微扭曲，彷彿連光線都被它吸引。
葉凡停下腳步。
他能感覺到那件寶物的氣息。不是壓迫，也不是威壓，而是一種熟悉感，就像小時候聞到家裡灶臺燒柴的味道，說不上來哪裡特別，但就是知道——那是屬於自己的東西。
“找到了。”他說。
倪月沒有靠近。她站在原地，雙眼微眯，觀察寶物周圍的環境。幾息後，她開口：“不對勁。”
“怎麼？”
“它太安靜了。”倪月說，“這麼重要的東西，不可能沒有任何防護機制。”
話音剛落，葉凡忽然抬手攔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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