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洞內靜靈陣的光暈依舊流轉,巖壁上的符文已歸於沉寂,但那股沉重的認知仍壓在心頭。他深吸一口氣,氣息平穩而綿長,體內靈力迴圈圓滿,經絡通透,再無滯礙。他低頭看了看掌心,血紋不再跳動,而是持續發熱,像一塊烙在皮肉下的印記。
倪月也在此時睜眼,雙手徐徐放下,掌心向上,似承接了某種無形之物。她眸光清亮,神情沉靜,識海中的裂紋已被撫平,記憶投影雖已中斷,但關鍵資訊已刻入神識深處。
兩人沒有說話,卻心意相通。他們同時起身,衣袍拂過石臺,腳步輕穩地走出秘地。石門在身後無聲閉合,植被重新遮掩了入口。天色將明未明,山林間霧氣浮動,遠處傳來第一聲鳥鳴。
他們沿著小路返回宗族,步伐一致,途中只交換一個眼神——該做的事,不能再拖。
議事殿前已有守衛值守,見二人歸來,立刻通報進去。片刻後,葉辰與倪明已在正廳落座,幾位長老分列兩側,神色凝重。殿內燈火未熄,映著每個人臉上的倦意與警覺。
“你們回來了。”葉辰開口,聲音低沉卻不顯疲憊,“看你們氣息,應是有所突破。”
葉凡點頭,在下首位置站定。“不止是修為。”他說,“我們在秘地中看到了真相——量劫並非天定,而是人為推動。南淵之眼,是最後的關鍵節點。”
殿內一時寂靜。一名葉家長老皺眉道:“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南淵之地自古封禁,從未有人能深入其中。如今你說魔神族要借它顛覆大道,憑的是什麼依據?”
倪月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卻堅定:“憑的是親眼所見的記憶投影,以及符文陣列中殘留的封印邏輯。我們不是推測,是確認。若不提前佈局,等到儀式啟動,一切皆晚。”
另一名倪家長老冷笑:“你們年紀尚輕,縱有奇遇,豈能斷言關乎天地的大勢?此事需從長計議。”
“等不了。”葉凡直視對方,“上一章結尾時,我掌心血紋發燙,那是系統示警。現在它仍在熱,說明威脅正在逼近。被動防守只會讓我們步步退讓,直到無路可退。”
葉辰抬手,止住還想爭辯的長老們。他看著葉凡,目光復雜,最終化為一聲輕嘆:“你說得對。我也曾察覺地脈異動,只是苦無實證。如今你們帶回的資訊,足以作為決策依據。”
倪明也點頭:“我信月兒。她這一路走來,從未妄言。既然南淵之眼至關重要,那就必須有人去盯住它。”
然而分歧隨即浮現。
葉氏一方主張固守根基,依託祖傳古陣構建防線,調集弟子加固護宗大陣,以防敵襲突至。他們認為,年輕一代應留守本族,不得輕易涉險。
倪氏則堅持主動探查,派精銳前往南淵外圍布控,設立觀察哨,掌握先機。他們強調,只有掌握動向,才能及時應對。
爭論再度升溫。有人拍案而起,指責對方不顧族人安危;有人冷言譏諷,說這是拿年輕人的性命去賭未知兇險。
葉凡忽然抬手,掌心血紋灼熱更甚。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平靜地說:“我們不是要去送死,是要爭取時間。”
眾人安靜下來。
他繼續道:“葉家有古陣,倪家有密探之術。與其各執一端,不如雙線並行——葉家主防,維繫命脈;倪家主探,掌控外勢。兩族共享情報,共擔風險,互為後援。”
倪月接話:“我願帶隊前往南淵周邊勘察地形,建立臨時據點。只要一處落腳點穩固,就能輻射整片區域。同時可用靈識標記異常波動,第一時間傳回訊息。”
“那你呢?”葉辰看向葉凡。
“我在宗內統籌。”葉凡答,“青山系統可排程資源、最佳化陣法執行效率。若有戰事突發,我能最快響應,調配人力與物資。”
殿內沉默片刻。終於,葉辰緩緩點頭:“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人。既然你們已有決斷,我不攔。但我有一個條件——所有行動必須報備,不得擅自深入禁區。”
倪明也表態:“我同意。設立戰時指揮所,由凡兒負責資源整合與陣法排程,月兒主管情報分析與戰術推演。每月輪值統帥由兩族長老交替擔任,確保平衡。”
此議一齣,反對聲漸息。眾人雖仍有顧慮,但局勢緊迫,已不容再耗。
隨後,葉凡取出一枚玉簡,將其插入殿中沙盤基座。白玉系統悄然運作,一道微光升起,在空中投射出南淵周邊的三維地形圖。山川、河流、地脈走向清晰可見,幾處紅點閃爍,標註著潛在威脅區。
“這是初步推演結果。”倪月指著圖示,“三處山谷易被設伏,兩條溪流可能藏有隱秘通道。若敵人真要重啟儀式,必會利用這些節點聚集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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