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月點頭,改用腹式呼吸,繼續前行。第九步、第十步……終於,她踏上最後一塊安全磚石,抵達通道盡頭。轉身回頭,朝葉凡點頭示意。
葉凡這才起步。他不再拋石試探,而是嚴格按照倪月標記的路線行走。每一步都控制力度,避免引發壓力突變。中途他察覺左腳下方磚石略有鬆動,立即收力後撤,換用劍鞘輕點測試,果然觸發一道幻影刀光,從斜上方劈下。
他閃身避開,重新選點落腳,最終順利透過。
兩人在通道出口匯合。前方是一處開闊主殿,穹頂高聳,四根巨柱支撐,柱身刻滿浮雕,描繪著遠古祭祀場景。殿中央有一座祭壇,高三階,由整塊黑玉砌成,表面覆蓋著交錯鎖鏈狀的靈力紋路。
祭壇上方懸浮著一個玉匣,匣身泛著溫潤光澤;其旁另有一卷竹簡,以金絲纏繞,靜靜漂浮。
“有封印。”葉凡低聲道。
他上前兩步,剛欲靠近,祭壇外層鎖鏈驟然亮起紅光,嗡鳴作響。青山系統輕微震動,發出一道無聲警告——不可強取。
倪月閉目片刻,前世記憶碎片浮現。靈犀皇朝典籍中有載:“守心陣者,非防盜,乃試本心。唯念純者近,意邪者毀。”
“是心念試煉。”她睜開眼,“必須兩人同時釋放善意意念,打破排斥機制。”
“怎麼算善意?”葉凡問。
“不是口號。”她說,“是真實所想。比如……你想振興葉氏,守護族人。這就是你的初心。”
葉凡沉默。他想起穿越之初的冷眼,想起無人支援的日日夜夜,也想起葉辰暗中遞來的丹藥、族老們背地裡的譏笑。但他更記得青山系統開啟那一刻的決心——我要讓葉家站起來。
他站定,與倪月並肩。
“我想守住這片血脈。”他說,“不讓任何人再被人踩在腳下。”
倪月聽著,嘴角微動。她也回想起重生那一刻的窒息感,想起庶女身份帶來的壓抑,想起母親在深夜裡的嘆息。但她選擇了這條路,不是為了復仇,而是為了改變。
“我想讓倪家女子也能抬頭走路。”她低聲說,“不再因性別被輕視。”
兩人話音落下,識海清明。
祭壇之上,紅光漸弱,鎖鏈顏色由赤轉藍,最終如煙消散。玉匣與竹簡緩緩下沉,落於祭壇表面。
葉凡上前一步,伸手觸碰玉匣。匣蓋自動開啟,露出一柄青紋短刃,刃身細長,無鋒卻隱有靈氣流轉。他拿起短刃,入手微沉,卻無排斥感。
倪月則取過竹簡,解開金絲。卷軸展開一角,可見數行古字,標題為《原靈鍛體訣》殘卷,內容涉及氣血凝練、筋骨重塑之法。
“高階功法。”她輕聲道,“可惜只有前三章。”
葉凡收起短刃,環顧四周。主殿寂靜,無其他機關啟動跡象。他確認暫時安全後,才將注意力轉回祭壇。
“沒別的東西了?”他問。
倪月搖頭。她用銀毫筆輕點竹簡邊緣,試圖感應是否有隱藏資訊,但無果。她將竹簡收入懷中,筆尖在袖口一抹,留下一道淺痕作為標記。
“先不動它。”她說,“等出去再研究。”
葉凡點頭。他站在祭壇旁,望著玉匣空底,忽然覺得哪裡不對。這祭壇如此莊重,封印如此嚴密,為何只留這兩件物品?而且……太容易拿到了。
他沒說出來,只是悄悄運轉青山系統,掃描周圍靈壓波動。介面顯示正常,無隱藏陷阱。但他仍保持警惕,未遠離祭壇邊緣。
倪月則站在左側,手指撫過柱身浮雕。畫面中,有人跪拜獻祭,也有戰士持刃衝鋒。她看得仔細,尤其是其中一幅——三人並立于山巔,掌心託著相似玉匣,天空裂開一道縫隙,似有光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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