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保持姿勢不動,耐心等待。三輪脈動過去,熟悉的紫裙一角出現在光暈邊緣。倪月從虛空中走出,腳步沉穩,面色未變。她看到了他,卻未加快步伐,而是依循節奏,一步步靠近。
“你也出來了?”她問。
“沒有出來。”他搖頭,“是我們之間的空間被撕開了。”
她點頭。這種情況無法避免。只要兩人不在同一法則片段內,哪怕相距半步,也可能身處兩個不同的現實切片。
他們再次並肩。這次,葉凡將刀鞘橫置身前,作為物理連線的參照物。倪月則將左手輕輕搭在刀鞘末端,五指微扣,不施力,只為感知震動。若有空間跳躍,至少能第一時間察覺。
繼續前行。
第六次,灰霧大規模湧出。不再是細絲,而是成片的霧流自巖壁裂縫噴湧而出,瀰漫前方三丈。葉凡立即止步。刀鞘輕揮,在面前劃出一道弧線。霧流遇金屬波動,竟微微退散,露出一條狹窄通路。
“有毒。”他說,“不只是腐蝕經脈,還會干擾神識。”
倪月未答。她已閉目,全憑靈脈共振判斷時間節點。她能感覺到,每一次脈動的間隔正在縮短,原本穩定的三次一組開始出現錯亂,偶爾夾雜一次雙重脈衝,或是突然延長的靜默期。
“節奏變了。”她說。
葉凡皺眉。這意味著,他們不能再依賴原有規律。每一步都必須重新試探。
他改用刀鞘連續輕點前方,每次間隔半尺,記錄能量層的反應。前三次正常,第四次點下時,刀尖突然消失一瞬,下一瞬才重新出現,位置偏移了約三寸。空間摺疊即將常態化。
“不能再走了。”他說。
“必須走。”倪月睜眼,“留在原地,只會被徹底吞噬。”
她指向前方。灰霧深處,隱約可見一道石門輪廓。不高,僅六尺,門框上刻著殘缺符文,與主殿門楣同源,但更加破碎。那是出口?還是另一個節點?
葉凡盯著那道門。他知道,他們別無選擇。
他深吸一口氣,將青紋短刃完全出鞘,橫握手中。刀身映著灰白光暈,裂痕處靈紋微閃,修復進度停滯在七成。他不敢催動系統修復,怕引發共鳴。
“我先上。”他說。
“一起。”她回答。
兩人同時抬步。這一次,不再等待完美間隙。他們迎著紊亂的脈動,踏入灰霧覆蓋區。
刀鞘前探,短刃護體,紫裙掠過光暈表面,未激起波瀾。一步,兩步,三步……
第四步落下時,葉凡忽然感覺左手變得透明。皮膚、血肉、骨骼,都在緩慢淡化,如同被某種力量從現實中抹去。他低頭看去,那隻手仍在,可觸感消失了。
倪月在同一瞬察覺異樣。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強行穩住。她沒去看葉凡,而是死死盯住前方石門。符文在灰霧中若隱若現,每一次閃爍,都像是在回應某種召喚。
第五步。葉凡的右腿開始失重,彷彿踩在虛空之上。
第六步。倪月的呼吸聲在自己耳中變得遙遠,像是隔著一層厚牆。
第七步。石門近了。三丈,兩丈,一丈……
第八步落下時,整條通道猛然一震。能量層翻滾如浪,灰霧倒卷,巖壁裂縫擴大,更多的霧流噴湧而出。脈動徹底失控,不再是三次一組,而是隨機爆發,間隔越來越短,頻率越來越高。
葉凡咬牙,強行邁出第九步。
。地落全完未尚腳右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