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試試別的辦法。”葉凡最終說。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三人輪番嘗試不同策略。葉凡先後使用“斷流截脈”“虛影疊波”兩種古陣技巧,試圖擾亂陣法能量迴圈;倪月則以靈犀秘術反向推演,尋找供能路徑的薄弱點;原靈之神多次催動神力,在陣法周圍佈下三道壓制符環。
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每一次嘗試都讓陣法反應更激烈。第三次干擾後,黑晶不僅下沉加速,還引發了空間共振,三人站立的巖脊當場斷裂一半,若非原靈之神及時撐起屏障,差點直接墜入深淵。
最後一次,葉凡冒險將祖源之氣注入一道外圍符文,試圖從內部瓦解結構。結果剛接觸,整座陣法突然發出一聲低沉嗡鳴,所有符文同時爆閃,一股精神衝擊波橫掃而出。
三人齊齊悶哼,識海如遭重錘敲擊。葉凡膝蓋一軟,單膝跪地,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倪月雙手抱頭,指尖顫抖,銀紋長裙泛起微弱漣漪;原靈之神光幕劇烈晃動,裂痕瞬間貫穿下半身,整個人向下沉了近兩尺。
“不能再試了。”倪月喘息著說,聲音帶著壓抑的痛意,“它不只是防禦,它在學習我們的手段。”
葉凡抹去嘴角血跡,抬頭看向陣法。此刻的黑晶已不再規律下沉,而是以一種近乎癲狂的速度上下跳動,每一次震動都讓地面裂痕擴大一分。黑霧翻滾如潮,腐蝕性更強,連岩石都被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它快要完成了。”原靈之神低語,“封印的缺口正在擴大。”
葉凡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他保持清醒。他回想起前三次失敗的過程:第一次是頻率不對,第二次是時機不準,第三次……第三次他們同時出手,反而觸發了連鎖反應。
“等等。”他忽然說,“我們是不是搞錯了方向?”
倪月抬眼看他。
“我們一直在想辦法破壞它,可它為什麼不怕?”葉凡盯著陣心,“因為它知道我們會攻擊。它就是等著我們動手,然後吸收、適應、反擊。我們越用力,它越強。”
“你是說……不能攻?”倪月皺眉。
“或許該反過來。”葉凡聲音低沉,“不碰它,也不擾它,就守在這裡,等它自己露出破綻。”
“等?”原靈之神搖頭,“它不需要破綻。它只需要時間。而我們耗不起。”
空氣再次陷入凝滯。三人各自沉默,疲憊如鉛塊般壓在四肢百骸。祖源之氣的流動變得滯澀,靈力儲備降至臨界點,連維持基本防護都開始吃力。
遠處,陣法的嗡鳴聲越來越急促。
葉凡忽然開口:“如果必須有人衝進去,你說對了,我現在去是送死。”
倪月一怔。
“但如果你能用‘逆頻共振’干擾它的供能節奏,哪怕只拖延三個呼吸,我就有機會切入。”
“你還是想硬闖?”她聲音微揚。
“不是闖。”葉凡看著她,“是騙它。讓它以為我們又要攻擊,等它準備反擊的時候,我再動。”
原靈之神緩緩抬頭:“這需要極致的時機配合。差一絲,你就會被吞噬。”
“我知道。”葉凡點頭,“所以你要在那一刻,把所有殘餘神力集中在我身上,給我一瞬間的無敵狀態。不用久,只要夠我身手就行。”
倪月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緩緩抬起手。銀芒在指尖凝聚,不是攻擊,而是一段極為複雜的波動編碼。
“我只能試一次。”她說,“準備好就說。”
葉凡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絲祖源之氣壓入四肢經絡。他站起身,腳步向前挪了半步。
。聲裂碎的微細出發石岩的底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