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眼,沉入識海。
青山系統的介面模糊不清,許可權鎖死,僅剩基礎執行模組仍在工作。他調出殘存載入程式,嘗試啟用“血脈潛能激發”協議。系統反饋緩慢,最終彈出一行提示:【宿主狀態低於安全閾值,啟動風險極高,是否確認?】
他毫不猶豫,心中默唸:“確認。”
剎那間,全身血液沸騰,經脈如被刀割。一股遠超當前承受能力的力量自祖脈爆發,順著手臂湧入符環。七道符環同時轟鳴,光芒連成一片,形成短暫屏障,逼退灰氣數尺。
但他自己也撐不住了。
雙腿一軟,單膝跪地,喉嚨一甜,噴出一口鮮血。血霧灑在符環下方,竟被吸收進去,符紋微微亮了一下。
“還沒完。”他低聲說,聲音嘶啞。
倪月聽見了。她沒回頭,只低語一句:“這一次,我必不負天地。”
話音落,她指尖最後一絲銀光離體而出,融入護罩。護罩瞬間恢復完整,雖光芒微弱,卻堅挺不倒。她整個人往後一仰,靠在碎石堆上,胸口劇烈起伏,雙眼仍睜著,盯著前方灰氣。
灰氣再次湧動。
七道人影終於動了。
枯腕者邁出一步,腳踩在裂痕邊緣,發出清脆聲響。其餘六人同步上前,掌心灰光凝聚,準備發動最後一擊。他們的目標不是殺戮,而是打斷傳承——只要讓光柱中斷三息以上,傳承即告失敗。
葉凡察覺動靜,強行撐起身體。他左手撐地,慢慢站起,雙腿微顫,卻站得筆直。右手抬起,再次結印,引動符環共鳴。他的動作很慢,每一下都像是在對抗千斤重壓。
倪月靠著石堆,抬起右手,指尖蘸血,在空中補畫一道符印。動作微弱,卻精準無比。
灰氣逼近至三丈之內。
光柱震顫加劇,注入速度降至最低。
葉凡的額角血管突突跳動,識海中畫面閃回:穿越之初的冷眼、宗廟前的跪拜、葉辰遞來的半卷經書、倪月第一次喚他名字時的眼神……他咬牙,將這些全都壓進心底,只剩下一個念頭——完成傳承。
倪月的銀光護罩只剩薄薄一層,眉心血痕裂開,血流不止。她感到意識開始模糊,但她知道不能閉眼。她盯著前方,看著灰氣越來越近,看著那七道人影緩緩抬手。
她低聲說:“撐住。”
葉凡沒有回應,只是左手猛然下壓。
七道符環同時爆發出刺目青光,與頭頂光柱呼應,形成短暫共振。傳承之力再次加速,哪怕只有片刻,也要搶在這最後時刻完成關鍵步驟。
灰氣撞上護罩。
銀光劇烈震盪,裂痕瞬間佈滿整個半圓。護罩發出即將破碎的脆響。
葉凡的嘴角又溢位血來,雙腿止不住地發抖。他知道,下一波衝擊,護罩必破。
倪月抬起手,最後一次以血畫符。
葉凡左手高舉,引動符環最後一擊。
灰氣翻滾,七道人影齊齊出手。
光柱劇烈晃動,傳承之力時斷時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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