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既為守護者,當自強。”那聲音繼續道,“封印之力,終有耗盡之時。唯實力長存,方可制衡。”
話音落下,識海歸於寂靜。
沒有更多解釋,沒有後續指引,甚至連一句鼓勵都沒有。那聲音來得突然,去得乾脆,如同法則本身的一次輕響,隨即消散於無形。
葉凡睜開眼,目光落在碑體表面。青金光芒仍在流轉,裂縫已縮至三寸,灰霧幾乎退盡。空間的扭曲感消失了,空氣重新變得凝實。他能感覺到,盤靈之境的異動確實在平息,不再是那種隨時崩塌的緊迫感。
可他的心,卻沒輕鬆。
他知道,這只是暫緩。
他緩緩轉頭,看向碑體西側。
倪月也正望過來。
兩人目光相接,沒有言語,卻已明白彼此心中所想。
他們不能倒下。
哪怕只剩一口氣,也得撐到下一次衝擊來臨之前。
葉凡低頭,看著自己貼在碑體上的手掌。血跡乾涸,皮膚皸裂,指尖因長時間壓迫而發紫。他試著動了動手指,劇痛立刻從掌心直衝腦門。他咬牙忍住,沒有鬆開。
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恢復。哪怕只是一絲靈力,也能為下一次防守多添一分底氣。可他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經脈如同乾涸的河床,丹田空蕩得像一口枯井。青山系統雖在重啟,卻未釋出任何任務,也未提供任何資源反哺。
他只能等。
等身體自行恢復,等系統逐步啟用,等靈力一點點回流。
倪月閉上了眼。她不再試圖調動白玉系統,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識海,感受著那股微弱卻堅韌的意志。她是前世女帝,經歷過背叛、死亡、重生,也曾在絕境中獨自撐過百年。她不怕死,也不怕痛,她怕的是無能為力。
而現在,她正站在無能為力的邊緣。
她呼吸放緩,一呼一吸之間,儘量讓體內殘存的氣息形成微弱迴圈。她知道,只要意識不散,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她就能再戰。
哪怕下一刻魔物再度衝擊,她也會把手重新按上去。
葉凡收回目光,重新盯向碑體表面的符文。他發現,那些青金紋路的流轉速度正在緩慢加快,彷彿在積蓄某種力量。他心頭一動,意識到這或許是封印自我修復的一部分。他不敢大意,依舊保持接觸,以防突發變故。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深淵底部的撞擊聲仍未斷絕,但頻率降低了,間隔拉長。每一次震動傳來,碑體都會輕微一顫,青金光芒隨之波動,卻不再出現符文逆向旋轉的危險徵兆。
裂縫已縮至兩寸。
灰霧徹底消散。
空間結構趨於穩定。
葉凡的呼吸漸漸平穩,雖然依舊虛弱,但意識已不再模糊。他能感覺到,經脈中有極其微弱的靈流開始緩緩流動,像是春雪初融時山澗裡的一線細水。他知道,這是身體在自我修復的跡象。
他沒動,依舊跪伏在原地,手掌貼著承源樞。
倪月也沒動。她靠在碑體上,十指微蜷,呼吸淺而勻,雙目睜開,凝視著那道正在緩慢癒合的裂縫。
。開離有沒都誰們他
。手鬆敢不都誰
。響悶聲一來傳又,部底淵深,遠
。收微微指手的凡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