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半截劍尖隨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朝白媚兒走過去。
他的腳步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但每走一步，白媚兒就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一拍。她想退，可腿不聽使喚。她想喊，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張衛東在她面前停下，低頭看著她。
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在看路邊的一塊石頭。
“玄天宮的人，都這麼不講理？”
白媚兒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得厲害：“你、你敢動我？我師父是玄天宮的長老，化神巔峰的修為。你動了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張衛東看著她，搖了搖頭。
“化神巔峰？很了不起嗎？”
白媚兒的臉更白了。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你到底想怎樣？”
張衛東沒有回答。他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白媚兒的眼睛猛地瞪大。她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把鐵鉗夾住了，呼吸都困難。那股從張衛東手上傳來的力量，讓她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猛虎按住的兔子。
她拼命掙扎，雙手去掰張衛東的手指，可那幾根手指紋絲不動。
“你——”
她的話沒說完。
張衛東手上用力。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白媚兒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斷，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她的眼睛還睜著，瞳孔裡凝固著極致的恐懼和不甘。
張衛東鬆開手。
屍體落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廢墟里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個玄天宮的弟子趴在地上，看著白媚兒的屍體，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有人褲襠已經溼了，有人趴在地上起都起不來，還有人瞪著眼睛，瞳孔裡滿是恐懼，已經嚇傻了。
“跑、快跑——”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那幾個弟子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朝樹林裡跑去。有人摔倒了，爬起來繼續跑，連頭都不敢回。有人跑了幾步，腿一軟，又摔了，乾脆在地上爬。
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林深處。
廢墟里重新安靜下來。風吹過那些倒塌的石柱，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某種古老的哀鳴。
囡囡站在原地，看著白媚兒的屍體，小臉有些發白，但沒有哭。她抬起頭，看著張衛東。
“爸爸，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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