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標：法則漩渦。
那是新生宙域的核心特徵之一，直徑約十萬公里，內部法則濃度是外界的上百倍。漩渦中心，就是那個與林清音建立永久連結的“時空奇點”。
分析者-42號在距離漩渦五千公里處停下。這個距離，既不會觸發前哨站的警戒網（理論上），又能讓探測器有效工作。
他從懷中取出三個微型探測器。
探測器只有指甲蓋大小，外形模擬成普通的法則光粒，表面刻滿了精密的採集符文。它們可以在漩渦邊緣自由漂浮，收集內部的法則資料，然後悄無聲息地返回。
分析者-42號將探測器釋放出去。
三個光點緩緩飄向漩渦，很快就融入那密集的法則流中，再也分不清是探測器還是自然光粒。
他鬆了口氣，正準備撤離——
突然，他感覺到一絲異常。
周圍的法則波動，似乎有某種極微小的“擾動”。就像水面下的暗流，表面看不出，但仔細感知，能察覺到方向性的變化。
他被發現了？
不，不可能。收割者的隱形技術是百萬年積累的結晶，連議會技術院都無法破解。
分析者-42號壓下不安，緩緩撤離。
但他不知道，時風時雨的警戒網，恰好捕捉到了那絲“擾動”。
前哨站指揮中心。
時風盯著監測屏，眉頭緊鎖。
“明光，你看這個。”
他調出一段資料——那是高靈敏度感測器記錄的法則波動圖譜。在漩渦區域，有一組極微小的“影子”，像水波上的漣漪，與周圍的波動格格不入。
“這是……隱形探測器？”明光放大圖譜，進行分析。
“不確定。但肯定有東西靠近過漩渦。”
明光調出更精確的資料，追蹤那組“影子”的軌跡。影子從漩渦邊緣開始，一直延伸到——收割者特使團駐地。
“收割者。”明光眼神一凝。
他立刻聯絡陸仁。
三分鐘後，陸仁趕到指揮中心。他仔細看完資料，沉默了片刻。
“他們想幹什麼？”
明光分析：“可能和他們的‘文明演化模型’有關。法則漩渦是新生宙域的核心特徵，資料對他們構建模型至關重要。”
蘇沐雪從通道走來，她已經接到通知：“但他們可以申請資料分享，為什麼要偷偷收集？”
薛冰兒冷哼：“說明他們想要的資料，不在分享範圍內。要麼是太敏感，議會不會同意分享；要麼是他們不想讓我們知道他們具體在研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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