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問，但他的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千言萬語湧上來，最終卻只剩下酸澀。
赫特爾就這樣看著，看著對方不斷變換的表情，看著對方窘促的姿態。
“你就是我的外公嗎？”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伊達姆目光直愣愣地看向剛剛說話的少女。
赫特爾依舊打量著伊達姆此時的神情，她站起身走到了伊達姆面前。
少女穿著銀灰色的緊身訓練服，雖然初看感覺只是漂亮。
但認真觀察的話會發現，少女現在的每一個動作都有著一絲剋制…或者說是控制力。
少女那精緻的臉，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尤其是那雙湛藍色的雙眼，清澈得就好像是從高等魔獸體內取出的魔晶一樣。
那雙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帶著審視，卻沒有絲毫畏懼。
伊達姆突然想到了自己兒子剛剛在門口與自己說的話。
這就是塞繆爾說的侄女？是他的外孫女？
確實，少女的臉與艾莉爾十分相似，甚至讓他以為是十七歲的艾莉爾再次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可少女那份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與銳利，卻跟艾莉爾她完全不一樣。
他張了張嘴低聲道：“你是…？”
“初次見面，我叫赫特爾。”赫特爾站得筆直，“赫特爾·斯奇爾，是你女兒的孩子。”
“雖然我知道我現在這樣問不太好，但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這十多年來都沒有聯絡過我媽媽嗎？”
伊達姆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但不等他出聲，赫特爾先發制人道：“你知道我媽媽她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期待過你或者舅舅的信件，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想念過你們，但是…”
赫特爾的聲音不大，卻讓伊達姆聽地清晰，“我知道你是侯爵，但你身為人父曾盡過對女兒的疼愛？”
伊達姆黑沉著臉道：“我怎麼做還不需要你來管。”
“是嗎？我不知道你是有什麼苦衷還是有什麼自我感動的念頭。”赫特爾頓了頓，“但我知道你讓我媽媽傷心了，僅此而已。”
聽完赫特爾所說的話後，伊達姆就這樣板著一張臉看著赫特爾。
這個自出生後到現在第一次見面的外孫女。
他剛想著要不測試一下她，就見塞繆爾換了一身衣服從樓上走了下來。
塞繆爾靠在樓梯扶手上，抱著胳膊道：“您要是敢對我侄女發脾氣，我現在就帶著妹妹和她走。”
“以後索蘭米家的事就留你一個人慢慢處理，你愛怎樣怎樣。”
一直待在門外的侍從和管家聽著屋內的動靜，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
伊達姆調整了一下情緒道，“好好好，你也長本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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