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光球撞進黑洞的瞬間,凱只覺得耳邊的呼嘯聲突然消失,像是掉進了盛滿溫水的琉璃盞裡,周身被柔和的能量包裹著。等光球的光芒散去,他腳底下觸到的是冰涼卻不刺骨的晶體地面,抬頭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晶體森林,每棵“樹”都是半透明的七彩晶體,枝幹上纏繞著流淌的光帶,像活著的藤蔓。地面上嵌著細碎的熒光石,順著地勢匯成一條條發光的溪流,溪流裡流淌的不是水,是純粹的平衡能量,湊近了能聞到淡淡的草木清香。天空是漸變的淡紫色,看不到太陽,卻有柔和的光芒從晶體樹的頂端灑下來,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這就是……起源之地?”清鳶扶著烈風站起來,語氣裡全是驚歎。烈風剛從昏迷中醒來,臉色還有些蒼白,卻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旁邊的晶體樹,指尖剛觸到樹幹,樹身就泛起漣漪,浮現出五族先祖戰鬥的虛影,嚇得他趕緊縮回手。
虎媚靠在一棵晶體樹下喘息,肩膀的傷口在周圍能量的包裹下,黑色毒素正慢慢消退,她看著溪流裡的能量,突然皺眉:“不對,這裡的能量雖然柔和,卻在排斥機械能量——你們聽!”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的晶體樹叢裡傳來“滋滋”的電流聲,機械統帥正趴在地上,他的機械軀體多處扭曲變形,胸口的黑色晶體裂開了一道縫,銀白能量像漏氣似的往外冒。看到凱等人,他立刻撐起身體,電子眼紅光閃爍,卻沒敢貿然動手——剛才落地時,他試著調動機械能量,結果能量剛離開軀體就被周圍的晶體樹吸收了,連能量炮都沒法凝聚。
“該死的起源之地!”機械統帥咬牙切齒,抬手掰正扭曲的機械臂,“這裡的能量會吞噬機械能量,你們也別得意!聖物的能量在這裡雖然會增強,但只要我毀掉那棵最大的晶體樹——”他指向森林中央那棵直插天際的晶體樹,樹頂纏繞著濃郁的七彩光霧,顯然是整個起源之地的能量核心,“整個空間就會崩塌,咱們一起陪葬!”
凱握緊冰火拳套,剛要衝過去,平衡核心突然發燙,聖物的能量順著手臂流進旁邊的晶體樹。樹身的漣漪再次浮現,這次不是戰鬥虛影,是初代守護者的白袍身影,他的聲音在空間裡迴盪,帶著古老的滄桑:“本源守護者,勿要衝動。起源之地的核心不可破壞,否則聖物的根基會受損,機械位面的反應堆也會失控爆炸——那才是機械統帥的真正目的。”
“反應堆?”凱愣住了,機械統帥卻突然笑了,電子音裡滿是得意:“看來你的聖物也沒告訴你全部真相!我早就把真正的反應堆和蝕靈者的封印綁在了一起,只要起源之地崩塌,聖物能量紊亂,封印就會破開,蝕靈者的本體就會出來,到時候整個位面都會變成黑暗的樂園!”
清鳶突然驚呼:“難怪剛才聖物共鳴時,我感覺到了蝕靈者的氣息!他根本不是要開啟位面通道,是要借聖物的力量解開封印!”
凱的臉色沉了下來,初代守護者的虛影還在繼續說:“起源之地藏著聖物的真言,只要解開真言,就能同時掌控聖物能量和冰脈之力,既能毀掉反應堆,又能加固封印。真言就刻在核心晶體樹的樹幹上,需要五族血脈和聖物能量共同啟用——”
虛影的話還沒說完,機械統帥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的炸彈,狠狠砸向旁邊的晶體樹:“想解開真言?沒門!”炸彈落地後瞬間炸開,黑色的蝕靈能量形成一道漩渦,竟暫時擋住了周圍晶體樹的能量吸收。他趁機衝向核心晶體樹,機械臂化作鋒利的鑽頭,顯然是要在凱等人啟用真言前毀掉樹幹。
“攔住他!”凱大喊著衝過去,冰火拳套裹著七彩能量,對著機械統帥的後背就是一拳。機械統帥早有防備,機械腿突然噴出能量,身體像箭似的竄出去,鑽頭擦著核心晶體樹的樹幹劃過,留下一道深痕。樹幹的光帶立刻變得紊亂,周圍的晶體樹也開始搖晃,發光的溪流泛起漣漪,整個空間的光芒都暗了幾分。
“凱!我們來幫你!”烈風舉起重新凝聚的石矛,這次的石矛不再是純金藍色,矛身嵌著細碎的熒光石,顯然吸收了起源之地的能量。他對著機械統帥的膝蓋就是一矛,那裡是機械軀體的關節,也是能量傳輸的薄弱點。機械統帥被迫轉身格擋,石矛的光刃劈在他的合金外殼上,爆出一串火花。
清鳶和虎媚也同時動手,清鳶的火焰法杖雖然斷了,卻能直接操控周圍的火焰能量——起源之地的能量讓她的火焰變成了七彩,燒在機械統帥的身上,不僅能灼燒合金,還能順著縫隙鑽進體內,干擾能量傳輸。虎媚則化作紅影,暗影能量在起源之地的加持下,變成了半透明的紅霧,纏在機械統帥的機械臂上,像膠水似的阻礙他的動作。
四人聯手,很快就把機械統帥逼到了晶體樹叢的死角。凱趁機衝向核心晶體樹,剛要伸手觸控樹幹上的紋路,就聽到烈風的驚呼:“小心!他要自爆!”
凱回頭一看,機械統帥的胸口黑色晶體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銀白和幽綠的能量交織在一起,顯然是要引爆自己的能量核心,和周圍的晶體樹同歸於盡。“瘋子!”凱暗罵一聲,突然想到初代守護者說的“五族血脈和聖物能量共同啟用”,立刻大喊:“清鳶!虎媚!烈風!把手放在樹幹上!快!”
三人雖然不知道凱要做什麼,卻還是立刻照做。四隻手同時放在核心晶體樹的樹幹上,五族的血脈之力和聖物的七彩能量順著掌心流進樹幹,樹幹上的紋路瞬間亮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陣,將整個晶體森林都籠罩在內。機械統帥的自爆能量剛要爆發,就被光陣的能量吸了進去,黑色晶體徹底碎裂,他的機械軀體也癱軟在地,只有電子眼還在微弱地閃爍。
“真言……解開了!”凱的腦海裡突然湧入大量資訊,聖物的起源、五族的使命、蝕靈者的封印真相,還有毀掉反應堆的方法——需要用起源之地的能量結晶,配合聖物的平衡之力,才能在不破壞封印的前提下摧毀反應堆。
光陣的光芒散去後,核心晶體樹的頂端落下一枚鴿子蛋大小的七彩晶體,正是起源之地的能量結晶。凱伸手接住晶體,平衡核心立刻和晶體產生共鳴,發出柔和的光芒。他看向癱軟在地的機械統帥,電子眼的紅光已經快要熄滅,卻還在斷斷續續地說著:“你們……贏不了的……界碑那邊……我的副手……已經帶著機械大軍……進攻了……鐵骨盟……撐不了多久……”
凱的心頭一沉,平衡核心果然傳來了鐵骨盟的求救訊號——訊號很微弱,夾雜著機械兵的掃射聲和鐵刃的怒吼。他立刻看向周圍的晶體樹,初代守護者的虛影再次浮現:“起源之地的傳送門就在晶體森林的盡頭,能量結晶能幫你們穩定傳送通道。但要注意,傳送門開啟時,會吸引起源之地的‘晶體傀儡’——那是守護起源之地的守衛,不會允許外人隨意進出。”
“我們走!”凱將能量結晶塞進懷裡,扶起還在喘息的虎媚,“鐵骨盟幫過我們,不能讓他們出事!”烈風和清鳶也立刻跟上,四人朝著晶體森林的盡頭跑去。剛跑出去沒多遠,就聽到身後傳來“咔咔”的聲響,回頭一看,滿地的晶體碎片正在重組,變成了一個個高大的晶體傀儡,傀儡的眼睛是紅色的,手裡握著晶體長矛,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追來。
“是晶體傀儡!”清鳶回頭燒出一道火牆,暫時擋住傀儡的追擊,“它們的速度很快,我們得快點找到傳送門!”
眾人加快腳步,順著發光的溪流往前跑。晶體森林的盡頭果然有一座古老的石門,石門上刻著和聖物相似的紋路,凱將能量結晶按在石門的凹槽裡,石門立刻緩緩開啟,門後是熟悉的七彩光門,正是通往極寒界碑的傳送通道。
“快進去!”凱推著夥伴們先走進光門,自己則留在最後,對著追來的晶體傀儡揮出一拳,冰火能量將最前面的傀儡砸成碎片。可更多的傀儡湧了過來,它們的數量越來越多,甚至開始融合成一個巨大的傀儡,手裡的晶體長矛對準了凱的後背。
“凱!快進來!”光門裡傳來清鳶的呼喊。
凱剛要衝進光門,就感覺到平衡核心突然劇烈震顫,起源之地的空間開始扭曲,核心晶體樹的方向傳來強烈的能量波動。他回頭一看,只見機械統帥癱軟的軀體旁,突然出現了一道幽綠的裂縫,裂縫裡伸出一隻佈滿鱗片的手,抓住了機械統帥的電子眼,將他的意識碎片拽進了裂縫。裂縫閉合前,傳來蝕靈者陰惻惻的笑聲:“本源守護者,多謝你幫我解開真言……起源之地的能量,我收下了!”
凱的瞳孔驟縮,他終於明白機械統帥為什麼敢自爆——他早就和蝕靈者的本體達成了協議,用自己的意識碎片換蝕靈者吸收起源之地的能量!他剛要衝過去檢視,巨大的晶體傀儡已經揮著長矛砸了過來,他只能轉身衝進光門,光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將傀儡和扭曲的空間都擋在了外面。
傳送的眩暈感過後,凱摔在極寒界碑的遺蹟前,眼前的景象讓他倒抽一口冷氣——遺蹟周圍全是機械兵的殘骸,鐵骨盟的人正和剩下的機械兵激戰,鐵刃的能量盾已經佈滿裂痕,阿風的胳膊被機械爪抓傷,小雅正蹲在地上給傷員包紮。遠處的天空中,一臺巨大的機械戰艦正在降落,艦身上的標誌,正是機械統帥副手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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