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陸艙的警報聲刺耳迴盪,艙壁因剛才的能量衝擊出現細密裂痕,紫黑的虛空霧氣順著裂縫滲進來,被清鳶及時凝出的冰殼堵住。凱死死攥著操控杆,登陸艙在隕石群中瘋狂規避,身後的紫黑光柱又一次掃過,將一顆直徑數十米的隕石炸成齏粉:“洛風!能不能用燈塔護盾掩護我們?”
通訊器裡傳來洛風急促的電流聲:“燈塔護盾範圍有限!我只能短暫開啟一道缺口,你們趁機衝進補給站的裝卸港!”話音剛落,前方的虛空霧氣中突然亮起一道藍光屏障,凱眼中一凝:“就是現在!清鳶,準備啟用偽裝符文!”清鳶指尖劃過控制檯,登陸艙的外殼瞬間覆蓋上銀灰星紋,與星主殘兵的戰艦紋路一模一樣。
裝卸港的守衛看到登陸艙的紋路,果然沒有開火,只是用通訊器喊話:“身份驗證!星主大人的部隊編號是多少?”凱早就讓洛風破解了星主殘兵的通訊密碼,捏著變聲符回應:“編號739,奉命押送俘虜補充提煉能量!”守衛的探照燈掃過艙體,看到凱事先安排的“俘虜”——三名被暗影能量捆住的石族戰士,便揮了揮手放行,“快點進去!提煉廠的能量快不夠了,洛影大人正發火呢!”
登陸艙剛停靠在裝卸港的平臺,凱就對身後的戰士們打了個手勢。虎媚的暗影能量突然從艙底冒出來,將平臺上的兩名守衛拖進陰影,三秒後便帶著沾著星紋的匕首出來:“解決了!東側牢籠在補給站的東南角,守衛比預想的多,而且有虛空獵犬巡邏!”她將一枚從守衛身上搜出的通行卡拋給凱,“這是提煉廠的通用通行卡,能開啟除核心區外的所有門。”
“按計劃行動!”凱將通行卡插進控制檯,裝卸港的內側門緩緩開啟,露出佈滿管道的走廊,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能量異味,“烈風,你帶炎族戰士去西側的能量控制室,炸掉那裡的管道,製造混亂吸引守衛;清鳶,你跟我去提煉核心區,留意機械之心碎片的能量反應;虎媚,你的暗影小隊抓緊時間救俘虜,拿到令牌後立刻去核心區匯合!”
走廊裡的巡邏兵每隔百米就有一組,每組都帶著三隻虛空獵犬——獵犬的皮毛呈紫黑色,眼睛是空洞的紅光,對共生能量極其敏感。凱和清鳶貼著管道潛行,眼看一組巡邏兵走來,清鳶突然將一枚冰焰彈扔向遠處的管道,冰焰炸開的瞬間,管道噴出滾燙的蒸汽,巡邏兵罵罵咧咧地跑去檢修,獵犬卻對著凱的方向狂吠起來。
“不好!”凱的共生能量剛要凝聚,清鳶突然拉住他,將一瓶沾著虛空能量的藥劑灑在兩人身上。獵犬的吠叫突然停止,搖著尾巴走開——藥劑是從守衛身上搜來的,能暫時掩蓋共生能量的氣息。凱鬆了口氣,低聲道:“提煉核心區就在前面,我能感覺到機械之心碎片的波動。”
與此同時,西側的能量控制室傳來劇烈的爆炸聲,紅色的警報燈瞬間亮起,整個補給站的走廊都在震顫。烈風的吼聲從通訊器傳來:“搞定了!能量管道炸了三根,守衛正往這邊衝!”凱趁機帶著清鳶衝進核心區的入口,卻發現這裡的守衛不僅沒減少,反而多了四名戴著銀色面具的精銳,手中的長矛嵌著細小的機械之心碎片,矛尖泛著紫黑光芒。
“是洛影的親衛!”清鳶的冰火能量在掌心凝聚,“他們的長矛能吸收共生能量!”一名親衛率先衝來,長矛直刺凱的胸口,凱側身避開,共生刃劈向對方的手腕,卻被長矛上的星紋能量彈開。清鳶的冰焰刃趁機從側面襲來,親衛的面具被劃開一道缺口,露出下面佈滿星紋的皮膚——竟是被虛空能量徹底侵蝕的機械族戰士。
“他們已經不是正常戰士了!”凱揮刃逼退兩名親衛,“攻擊他們的關節!那裡的星紋覆蓋最少!”清鳶點頭,冰火能量化作細針,精準刺向親衛的膝蓋關節,親衛的動作瞬間僵硬,凱趁機用共生刃挑飛對方的長矛,七彩能量裹住親衛的身體,將虛空能量強行驅散。親衛倒在地上,恢復神智的瞬間,只說了“令牌……副官……”就徹底失去氣息。
虎媚的暗影能量突然從核心區的通風管道鑽出來:“俘虜救出來了!但副官受了重傷,令牌拿到了!”通風管道的柵欄被暗影能量破壞,虎媚扶著一名斷了左臂的機械族老者跳下來,老者的機械軀體佈滿劃痕,胸口的能量核心閃爍著微弱的藍光,手中緊緊攥著一枚巴掌大小的金屬令牌,令牌上刻著機械親衛的徽章。
“是機械之主的親衛令牌!”洛風的虛影突然從凱的通訊器裡冒出來,“快把令牌插進核心控制檯的介面!那是解鎖許可權的鑰匙!”老者喘著氣,將令牌遞給凱:“小心……洛影在核心裡藏了陷阱……他要的不是碎片,是……是遺蹟的密碼……”
凱將令牌插進控制檯的介面,控制檯瞬間亮起藍光,螢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最終定格在一幅立體地圖上——正是星主母星的虛空原點防禦分佈圖,圖上標註著數十個紅點,代表著原始星紋的能量節點。更令人震驚的是,地圖下方還有一行機械文字:“核心區地下百米,隱藏遺蹟通道,鑰匙為雙令牌共鳴。”
“雙令牌?”清鳶皺眉,“我們只有一枚,另一枚在洛影手裡?”老者搖了搖頭,機械臂指向自己的胸口:“另一枚……在我女兒手裡……當年親衛隊長‘影’叛亂,我帶著女兒逃出來,將令牌分開保管……洛影一直在找我們,就是為了湊齊雙令牌……”他的能量核心突然閃爍了一下,“通道……就在控制檯後面的暗門……符文是‘遺蹟為鑰,殘魂為引’……”
凱按照老者的提示,在控制檯後面找到一塊刻著相同符文的金屬板,將令牌按在上面。金屬板緩緩移開,露出一道通往地下的階梯,階梯兩側的牆壁上刻著機械族的壁畫,畫中記錄著親衛隊長“影”叛亂的場景——影戴著銀色面具,手中握著嵌有機械之心碎片的長劍,刺穿了機械之主的肩膀。
“原來洛影就是‘影’的繼承者!”清鳶看著壁畫,“他一直在偽裝成反派,其實是為了拿到雙令牌,開啟遺蹟?”老者搖頭,咳嗽著吐出機油狀的黑血:“不……影沒有繼承者……洛影……他就是影本人……他用機械之主的克隆技術……延續了生命……”
階梯的盡頭是一間圓形密室,密室中央的石臺上懸浮著半顆機械之心碎片——正是洛影拿到的那半顆,碎片周圍纏繞著星紋能量,形成一道保護罩。凱剛要伸手觸碰,整個密室突然亮起銀灰光芒,牆壁上的壁畫開始扭曲,化作洛影的全息影像:“凱大人,恭喜你找到這裡。”
影像中的洛影戴著銀色面具,手中把玩著另一枚親衛令牌,令牌上的符文與凱手中的遙相呼應:“我知道你很好奇,為什麼我要費這麼大勁讓你找到遺蹟。”他將令牌拋向空中,影像中的石臺上,雙令牌突然共鳴,半顆機械之心碎片的保護罩瞬間開啟,“因為只有共生者的血液,才能啟用遺蹟的核心——那裡面,藏著原始虛空的真正弱點。”
凱握緊共生刃,警惕地看著影像:“你到底想幹什麼?如果真的想對付原始虛空,為什麼要傷害這麼多無辜的人?”洛影的面具下傳來一聲輕笑:“有時候,犧牲是必要的。那些被提煉能量的俘虜,他們的能量都用來加固遺蹟的防禦了,沒有他們,你們現在早就被原始虛空的意識侵蝕了。”
密室突然劇烈震顫,石臺上的機械之心碎片開始旋轉,與牆壁上的星紋形成共鳴。老者的能量核心徹底熄滅,倒在虎媚懷裡前,指著石臺上的碎片:“別信他……遺蹟裡藏著的是……是原始虛空的意識容器……他想……操控虛空……”
“老東西,還是這麼多嘴。”洛影的影像突然變得扭曲,“凱,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用你的共生血液啟用遺蹟,我們一起掌控原始虛空的力量,徹底解決危機;要麼,看著這半顆機械之心碎片爆炸,整個補給站都會變成虛空能量的源頭,你的夥伴們一個都活不了。”
清鳶走到凱身邊,冰火能量與他的共生能量交織:“別聽他的!肯定有別的辦法!”烈風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喘息:“不好!補給站的守衛開始往密室這邊衝了,而且他們手裡的武器,全是用機械之心碎片改造的!”
凱看著石臺上旋轉的機械之心碎片,又看向身邊的夥伴——虎媚扶著老者的屍體,眼中滿是怒火;清鳶的手臂還在流血,卻堅定地站在他身邊;通訊器裡傳來烈風與守衛激戰的聲響。他突然想起機械之主日記裡的一句話:“共生的真諦,不是掌控力量,而是拒絕被力量掌控。”
凱將共生刃插進石臺的縫隙,七彩能量順著縫隙蔓延,纏住旋轉的機械之心碎片:“我選第三個選項——毀掉這顆碎片,阻止你!”碎片的旋轉突然停止,洛影的影像發出憤怒的嘶吼:“你瘋了!沒有碎片,我們根本打不開虛空原點的封印!”就在這時,密室的大門突然被撞開,一群戴著銀色面具的親衛衝進來,為首的親衛舉著長矛,直刺凱的後背,而長矛的尖端,竟鑲嵌著一小塊共生火種的碎片——那是鐵刃殘魂寄託的火種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