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隘口的鎖魂陣如墨色巨網,暗紫紋路在巖壁上流轉,每一次脈動都往雷澈體內鑽著陰寒的暗能。他半跪在地,雷魂珠的藍光忽明忽暗,掌心的淬魂雷殘留著一縷暗紫,像條小蛇般在皮膚下游走。烈風靠在他身邊,鎮嶽石嵌進隘口的地脈節點,褐光勉強撐起一道屏障,將撲來的傀儡族人擋在外面:“撐住!凱哥他們肯定在往這邊趕!”
雷澈咬著牙將雷魂珠按在眉心,試圖逼出體內的暗能,可那股能量竟與鎖魂陣產生共鳴,陣紋流轉得更快了,巖壁上突然竄出數道暗紫鎖鏈,纏住了他的腳踝。“這陣是活的!”他悶哼一聲,看著傀儡族人空洞的眼睛——那是黑風嶺的駐守弟子,曾經和他一起練過雷術,如今卻舉著帶暗能的雷刃往屏障上砍,“它在靠我體內的暗能增強威力!”
烈風的屏障被砍得滋滋作響,褐光越來越淡,肩甲的傷口又裂開了,鮮血順著手臂滴在鎮嶽石上:“用我的地脈能量試試!石族的血脈能暫時壓制暗能!”他剛要將能量渡給雷澈,就被雷澈按住手腕:“不行!鎖魂陣專克魂息,你的能量進去會被吞噬,到時候連你也會被控制!”
暗能順著鎖鏈往雷澈心口鑽,他的眼前開始發黑,腦海裡閃過雷燼扭曲的臉:“放棄吧,加入主腦,就能獲得更強的力量。”就在這時,懷裡的雷族古籍硌了他一下——那是父親甦醒後讓弟子轉交的,裡面夾著半頁殘破的“破陣錄”。雷澈顫抖著摸出古籍,藉著雷魂珠的微光翻看,殘破的字跡突然亮起:“鎖魂陣,雷族禁陣也,以魂為引,以脈為基,破之需‘天威雷’,引九霄之雷淬魂,方可斷陣脈。”
“天威雷……”雷澈喃喃道,這是雷族傳說中的秘術,需以自身精血為引,強行溝通九霄天雷,稍有不慎就會魂飛魄散。烈風看出了他的心思,突然將鎮嶽石往地上一砸,褐光在隘口中央凝成一道石臺:“我幫你穩住陣眼!你儘管引雷!石族的地脈陣能幫你承一半天雷之力!”
雷澈不再猶豫,他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雷魂珠上,藍光瞬間染成金紅,他縱身跳上石臺,雙手結出雷族秘印:“雷族弟子雷澈,以血為誓,引九霄天雷,破此邪陣!”話音剛落,隘口上空的雲層突然翻滾,一道金色雷芒刺破雲層,直劈向雷魂珠。
天雷撞上雷魂珠的剎那,雷澈渾身劇烈抽搐,皮膚被雷焰燒得焦黑,體內的暗能卻在天雷的灼燒下發出慘叫,順著毛孔往外竄。鎖魂陣的暗紫紋路瘋狂暴漲,巖壁上的鎖鏈全部繃直,試圖將天雷的力量匯入陣中。烈風死死按住鎮嶽石,一口接一口地吐著血,石臺的紋路卻越來越亮,將天雷的威力穩穩鎖在隘口中央:“就是現在!對準陣眼!”
雷澈忍著劇痛,將天雷之力往陣眼——隘口東側的一塊黑色巨石擲去。金紅雷芒撞上巨石的瞬間,鎖魂陣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暗紫紋路寸寸碎裂,纏住雷澈的鎖鏈也化作青煙。那些傀儡族人突然停下動作,空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明,紛紛跪倒在地,捂著腦袋痛苦呻吟:“我的頭……好疼……”
天雷散去,雷澈從石臺上摔下來,渾身是傷,雷魂珠也黯淡得只剩一點微光。烈風踉蹌著扶住他,剛要說話,就聽到隘口外傳來熟悉的呼喊:“雷澈!烈風!”凱帶著影璃等人衝了進來,影璃的聖鹿晶核綠光暴漲,藤蔓纏住那些受傷的族人,綠光順著藤蔓渡過去,壓制住他們體內殘留的暗能。
“你怎麼樣?”凱蹲下身,掌心的金紫能量探向雷澈的經脈,眉頭緊鎖,“暗能雖然被天雷逼退了,但還殘留著一絲在魂核裡,得儘快淨化。”雷澈擺了擺手,從懷裡摸出父親的令牌:“先別說我,這令牌有追蹤印記,雷燼肯定知道我們的位置了。”玄的迷你虛影飄過來,金色光芒掃過令牌:“印記已經被天雷銷燬了,但剛才破陣的天雷驚動了混沌主腦,天風主峰的界隙大陣能量波動異常。”
清鳶的蓮心焰突然指向隘口外的方向,紅光微微閃爍:“我感應到大量魂火的氣息,是靈族的探哨!他們被混沌獸圍困在主峰腳下!”水淵的水魄珠也泛起藍光,映出主峰的輪廓:“不止靈族,水族的暗哨也發來了求救訊號,主峰周圍全是混沌獸,界隙大陣已經開始吸收地脈能量了!”
眾人不敢耽擱,影璃給雷澈和烈風渡了些魂息,簡單處理了傷口後,就往天風主峰趕去。沿途的植被都已被混沌能量汙染,發黑的草葉下藏著暗能結晶,時不時有小型混沌獸竄出來偷襲,都被凱和影璃的共生之力輕鬆解決。雷澈走在隊伍中間,手裡攥著雷刃,眼神警惕——剛才破陣時,他隱約聽到陣眼深處傳來混沌主腦的低語,說“陣眼已備,就等星核”。
走到主峰腳下時,果然看到一群靈族弟子被混沌獸圍困在一片石林裡,他們的魂火微弱,顯然已經支撐了很久。清鳶大喊一聲“我來救你們”,蓮心焰化作火鳳衝過去,火鳳掠過之處,混沌獸紛紛被燒得慘叫。靈族弟子看到清鳶,激動地喊道:“清鳶大人!主峰上的大陣不對勁!裡面有個渾身裹著混沌能量的怪物,正在操控大陣!”
凱趁機帶著眾人衝進去,金紫能量凝成光刃橫掃,將剩下的混沌獸全部斬殺。一名靈族長老拄著魂火杖走過來,臉色慘白:“那怪物能操控暗能,我們的魂火根本傷不到他,他還說……要在日落前開啟界隙,讓混沌洪流淹沒星始。”影璃的混沌之種突然躁動起來,綠光映出主峰的景象:“是混沌主腦!他的核心就在大陣中央,和界隙相連!”
眾人順著長老指的方向望去,天風主峰的頂端籠罩著一層暗紫霧氣,霧氣中隱約能看到一道巨大的陣紋,陣紋的九個角各嵌著一枚暗能結晶,正往中央輸送能量。陣紋中央,一道裹著混沌能量的身影懸浮著,正是混沌主腦,他的周圍飄著無數暗能觸鬚,連線著陣紋的各個節點。
“那就是界隙大陣?”烈風眯起眼睛,鎮嶽石突然發燙,“我的地脈感應到,這大陣在吞噬天風的地脈能量,再這樣下去,整個天風之地都會塌陷!”玄的虛影飄到凱肩頭,金色光芒凝重:“主君手札裡寫的沒錯,大陣有九處陣眼,其中一處被雷燼改造過,藏著他的暗能核心,那是大陣的弱點,也是最危險的地方——雷燼的意識可能還殘留在裡面,會干擾我們破陣。”
雷澈攥緊了拳頭,雷魂珠的藍光微微閃爍:“我去毀了那處陣眼!雷燼是我的族人,我來解決他!”凱搖了搖頭:“不行,那處陣眼的暗能最濃郁,你體內還有殘留的暗能,進去會被控制。我們兵分兩路,我和影璃去吸引混沌主腦的注意力,清鳶和水淵去破壞其他八處陣眼,烈風帶著族人守住山腳,防止混沌獸增援,雷澈,你和我一起,找準機會毀掉雷燼的暗能核心。”
分配好任務後,眾人立刻行動。清鳶和水淵帶著幾名靈族、水族弟子,分別往陣紋的八個角跑去,水淵的水刃劈向暗能結晶,清鳶的魂火緊隨其後,將結晶徹底燒燬。每毀掉一處陣眼,主峰的暗紫霧氣就淡一分,混沌主腦的怒吼聲也越來越清晰:“螻蟻!竟敢破壞我的大陣!”
凱和影璃趁機飛身衝上主峰,共生之力凝成一道金綠相間的光鞭,抽向混沌主腦的後背。混沌主腦猛地回頭,一道暗紫能量束射過來,凱拉著影璃側身躲開,能量束砸在巖壁上,炸出一個巨大的坑。“星核和混沌之種,果然在你們身上。”混沌主腦的聲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把它們交出來,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做夢!”影璃的綠光暴漲,藤蔓纏住混沌主腦的觸鬚,混沌之種的意識爆發,與觸鬚裡的暗能產生排斥,“你不過是界隙的殘渣,也敢妄談掌控星始!”混沌主腦怒極,觸鬚突然暴漲,纏住了藤蔓,暗能順著藤蔓往影璃體內鑽。凱見狀,光刃劈向觸須,卻被混沌主腦的能量盾擋住,震得手臂發麻。
雷澈趁機繞到陣紋的東側——那是雷燼改造的陣眼,暗紫結晶比其他陣眼大兩倍,表面還刻著雷族的紋路。他深吸一口氣,將雷魂珠按在結晶上,藍光順著紋路遊走,試圖找到破綻。突然,結晶裡傳來雷燼的聲音:“小澈,是我。”雷澈的動作一頓,結晶表面浮現出雷燼的虛影,這次不再是扭曲的模樣,而是帶著幾分疲憊,“我沒被徹底控制,快……用淬魂雷砸向結晶的裂縫,那裡是暗能核心的弱點。”
“你是真的?”雷澈警惕地問,他怕這是混沌主腦的陷阱。虛影苦笑著搖頭,露出手腕上的一道疤痕——那是當年教雷澈練雷術時被誤傷留下的:“這是我們的秘密,還記得嗎?你當年把雷刃劈偏,怕父親罵,還是我幫你瞞過去的。快動手,我撐不了多久,混沌主腦已經發現了!”
雷澈不再猶豫,凝聚起體內僅存的魂力,金紅雷芒砸向結晶的裂縫。結晶瞬間炸開,暗紫能量四處飛濺,雷燼的虛影發出一聲解脫的嘆息:“替我向父親道歉……”虛影消散的瞬間,一枚暗能核心掉在地上,核心裡裹著一縷微弱的魂息——那是雷燼的殘魂。
陣眼被毀的剎那,界隙大陣的能量劇烈紊亂,混沌主腦的觸鬚瞬間萎縮,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雷澈:“你竟敢毀了我的陣眼!”他突然爆發出狂暴的能量,暗紫霧氣將整個主峰籠罩,凱和影璃的共生光盾被壓得連連凹陷。“不好!他要強行開啟界隙!”玄的虛影大喊著,金色能量鑽進凱的眉心,“用星核!星核能暫時穩住界隙!”
凱立刻將星核舉過頭頂,金紫光芒暴漲,與陣紋的能量交織,試圖壓制混沌主腦。影璃的混沌之種也爆發出綠光,與星核形成共鳴,兩道光芒纏住混沌主腦,不讓他靠近界隙。雷澈撿起暗能核心,衝向混沌主腦:“你的弱點在這裡!”他將核心擲向混沌主腦的胸口,核心炸開的瞬間,混沌主腦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就在眾人以為要成功時,混沌主腦突然狂笑起來,身體化作無數暗紫光點,鑽進了陣紋中央的界隙裂縫:“你們贏不了的!我已經和界隙綁定了!只要大陣還在,我就能不斷重生!”裂縫突然擴大,裡面傳來無數混沌獸的嘶吼聲,凱的星核光芒越來越弱,他突然發現,陣紋的底部,竟刻著一道與星核同源的紋路——混沌主腦早就料到他們會用星核,這大陣根本就是為了吸收星核的能量而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