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石谷方向的紫黑光柱像根撐天巨柱,濃黑的蝕紋霧順著光柱往四周蔓延,連風都裹著蝕骨的寒意。石夯靠在青禾身邊,剛被清靈紋穩住魂息,就掙扎著要站起來:“族長,俺跟你們去!守紋祭壇是俺們石族的根,不能讓混沌主腦毀了!”他手裡的地脈石碎塊還在泛著微光,那是他最後一點地脈之力。
“帶上他!”石鋒沒多猶豫,將秘鑰的金光分了道給石夯護著魂核,“小白,你用傳訊石盯著巖紋那邊,一旦護陣撐不住就發訊號!”小白攥著傳訊石點頭,指尖因用力泛白:“族長放心,俺一定盯緊!”風之殘影突然炸起翅膀,青色光芒裹住眾人,往疊石谷方向疾馳——它也感受到了秘境入口的危機。
剛飛出半里地,前方的蝕紋霧裡突然鑽出數十隻殘魂分身,為首的那隻竟長著蝕紋巨鰲的腦袋、青銅傀儡的身軀,胸口的魂核泛著暗紅光芒。“是融合分身!”阿虎扛著煉紋斧衝在最前,岩漿魂息灌進斧刃,劈出道火牆,“孃的,混沌主腦這是把之前的敗將全糅一塊兒了!”火牆燒得分身滋滋作響,卻沒能攔住它們的腳步。
“青禾,用水系紋凍住它們的關節!”石鋒催動秘鑰的光刃,劈向分身的魂核。青禾立刻會意,水系本源紋化作數道冰刺,精準扎進分身的膝蓋縫隙,最前面的幾隻分身瞬間僵住。石夯趁機舉起石錘,砸向分身的後腰——那裡是蝕靈紋銜接最薄弱的地方,“咔嚓”一聲,分身的軀幹轟然裂開。
小白沒敢上前,卻從懷裡掏出把隱紋針,這是她跟著小狸學的簡易隱紋器,指尖一彈,針就扎進分身的魂核縫隙:“族長,干擾它的魂息流動!”隱紋針剛觸到魂核,就爆發出淡綠光芒,分身的動作果然遲滯了幾分。石鋒抓住機會,光刃狠狠刺進魂核,暗紅光芒瞬間熄滅,分身化作一縷黑煙。
眾人踩著分身的殘骸往前衝,沿途的守紋獸屍體越來越多,有的守紋獸還在苟延殘喘,看到石鋒的秘鑰光芒,竟掙扎著蹭過來,用最後一點力氣擋在眾人身前。青禾看著心疼,邊跑邊往守紋獸身上抹清靈紋:“再撐撐,我們馬上就到了!”
終於衝到疊石谷入口,守紋祭壇的景象讓眾人倒吸口涼氣——祭壇的十二根守紋柱斷了九根,柱身爬滿濃黑的蝕紋,原本刻著石族圖騰的祭壇中央,裂開道丈寬的缺口,正是秘境入口的位置。混沌主腦的數十條蝕紋觸手正瘋狂撞擊缺口的守紋光罩,光罩已經佈滿裂痕,隨時可能崩碎。
“住手!”石鋒怒吼著衝過去,秘鑰的五系光芒凝成光鞭,狠狠抽向最粗的那根觸手。光鞭抽在觸手上,金光與蝕紋劇烈碰撞,觸手瞬間炸開半尺,紫黑蝕液濺在祭壇上,燒出一個個深坑。混沌主腦的嘶吼從缺口裡傳來,帶著震耳欲聾的威壓:“石族餘孽,敢壞我好事!”
“祭壇的守紋需要五系紋石啟用!”石烈的虛影從秘鑰裡飄出,他的輪廓已經淡得快要看不清,“將紋石嵌進剩下的三根守紋柱,再用你的血脈引動秘鑰,就能加固光罩,開啟秘境!”石鋒立刻將五系紋石分了三塊給阿虎和石夯:“阿虎,你嵌東邊那根;石夯,北邊!快!”
阿虎剛要跑,就被兩根觸手纏住腳踝,觸手的蝕紋順著他的腿往上鑽:“孃的,給俺放開!”他將岩漿魂息灌進腿裡,蝕紋被燒得滋滋作響,趁機將火紋石嵌進柱身的凹槽。石夯那邊更兇險,一根觸手直接砸向他的後背,他硬生生扛住,將土紋石拍進凹槽,一口鮮血噴在柱身上,土紋石的綠光瞬間暴漲——石族血脈竟意外激活了紋石的力量。
石鋒自己握著金、水兩系紋石,避開觸手的攻擊,先後嵌進最後一根守紋柱。三根柱子的光芒連成一片,順著祭壇的紋路往中央缺口流去,光罩的裂痕漸漸癒合。混沌主腦見狀,所有觸手同時發力,狠狠撞向光罩:“給我碎!”光罩劇烈閃爍,石烈的虛影突然鑽進光罩,用殘魂之力撐住:“石鋒,快用秘鑰!我撐不了多久!”
石鋒立刻將指尖精血滴在秘鑰上,秘鑰的五系光芒與祭壇的守紋光交織,化作一道金紅光柱,狠狠撞向缺口。“轟隆”一聲巨響,缺口的光罩突然炸開,不是崩碎,而是化作一道光門——祖紋鼎的伴生秘境入口,終於打開了!可就在這時,混沌主腦的一根觸手突然繞過光柱,抓向石鋒的後背。
“族長小心!”石夯撲過來,用身體擋住觸手,觸手狠狠砸在他的背上,石夯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重重摔在祭壇邊緣,昏死過去。“石夯!”石鋒目眥欲裂,光刃反手劈斷觸手,青禾立刻衝過去,將最後一張清靈紋石符貼在石夯身上,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你可別有事啊!”
“小白,照顧好石夯!”石鋒咬著牙喊道,“我們拿到古神鼎就回來!”小白抱著石夯的頭,用力點頭:“族長,俺會守好祭壇的!”阿虎扛起煉紋斧,跟著石鋒往光門衝,風之殘影帶著青禾緊隨其後。混沌主腦的嘶吼在身後響起,更多的觸手往光門伸來,卻被光門的守紋光芒彈開——秘境入口有古神之力守護,它進不來。
穿過光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秘境里長滿翠綠的靈草,空氣中飄著濃郁的靈脈氣息,遠處的山峰上,隱約能看到古神鼎的輪廓。可剛走幾步,前方的靈草突然枯萎,地面裂開細紋,淡黑的蝕紋霧從縫裡鑽出來:“混沌主腦的氣息!它居然在秘境裡留了後手!”巖紋的聲音突然從傳訊石裡傳來,帶著雜音,“我們這邊護陣撐住了,但主陣眼的蝕紋還在蔓延!你們快點!”
蝕紋霧裡鑽出數只小型殘魂分身,這些分身更靈活,魂核泛著淡紫光芒。“是映象分身!能模仿咱們的招式!”阿虎剛劈倒一隻,就看到那分身臨死前也劈出道岩漿魂息,擦著他的胳膊過去,燒破了衣袖。青禾催動水系紋,在身前織成水幕:“它們怕清魂露!石鋒,分點清魂露給俺!”
石鋒將清魂露分給眾人,剛要往前衝,前方突然出現一片迷霧,迷霧裡傳來熟悉的聲音:“石鋒,想拿古神鼎,先過我這關!”蝕紋之主的身影從迷霧裡走出來,胸口的魂核竟完好無損,手裡還握著那把刻滿蝕靈紋的匕首——這是映象,復刻了蝕紋之主最強時的狀態。
“你早就死了!少裝神弄鬼!”石鋒催動秘鑰的光刃劈過去,映象卻像虛影般穿過光刃,匕首突然出現在石鋒的脖頸旁。阿虎見狀,斧刃狠狠砸向映象的後背,映象反手一揮,竟使出了石夯的石錘招式,將阿虎震退。“這映象能復刻所有咱們打過的對手招式!”阿虎喘著粗氣喊道。
青禾突然想起靈脈的特性,將水系魂息與靈脈氣息融合,潑向迷霧:“靈脈霧能破映象!”淡藍水霧碰到迷霧,迷霧瞬間消散,映象的輪廓開始扭曲。石鋒抓住機會,將石烈和古神的虛影凝成光刃,刺向映象的魂核:“你連蝕紋之主的執念都復刻不了!”光刃刺穿魂核,映象化作黑煙,露出後面的靈脈迷宮入口。
迷宮的牆壁由半透明的靈脈晶石構成,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守紋,每走一步,牆壁就會變換一次紋路。巖紋的聲音再次傳來:“《守紋錄》裡寫過靈脈迷宮,跟著牆壁上的金紋走,金紋是古神留下的指引!”石鋒盯著牆壁,果然看到道微弱的金紋,順著金紋的方向往裡走,牆壁上的紋路開始浮現出畫面——古神將靈脈火種放進古神鼎的場景。
走了約莫一炷香,迷宮盡頭出現一座石殿,石殿中央的石臺上,一尊三足兩耳的石鼎正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正是古神鼎!鼎旁的石座上,放著個玉盒,裡面應該就是靈脈火種。可石鋒剛要上前,石殿的大門突然關上,四周的牆壁亮起蝕紋,混沌主腦的聲音在石殿裡迴盪:“石鋒,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石殿中央的地面炸開,一根比之前粗三倍的觸手鑽出來,抓向古神鼎。“孃的,你居然能把觸手伸進秘境!”阿虎扛著煉紋斧衝上去,斧刃劈在觸手上,卻只留下道淺痕。觸手反手一揮,將阿虎拍在牆上,阿虎吐著血爬起來:“族長,快拿火種!俺來擋著!”
石鋒衝到石臺前,剛要開啟玉盒,就看到玉盒上刻著行古字:“取火種者,需承靈脈之責,魂息與鼎共生”。他沒絲毫猶豫,將手掌按在玉盒上,玉盒自動開啟,裡面的靈脈火種像顆小太陽,散發著溫暖的金光。剛要拿起火種,觸手突然砸向石臺,石臺劇烈震動,火種掉在地上,滾向觸手。
“休想!”青禾催動風之殘影,風之殘影叼起火種,飛向石鋒。觸手轉而抓向風之殘影,青禾將清魂露潑向觸手,觸手被燙得縮回,風之殘影趁機將火種塞進石鋒手裡。石鋒將火種往古神鼎裡一放,鼎身突然爆發出金光,順著石殿的紋路蔓延,纏住觸手,將觸手燒得滋滋作響。
混沌主腦的慘叫從地面傳來,觸手瘋狂掙扎,卻被鼎的金光死死纏住。石鋒鬆了口氣,剛要去拿古神鼎,就看到鼎身的金光突然黯淡,靈脈火種的光芒裡,竟鑽進了一絲淡黑的蝕紋——是剛才觸手的蝕紋汙染了火種!
“不好!火種被汙染了!”石鋒臉色慘白,剛要催動清魂露淨化,石殿的牆壁突然劇烈震動,傳訊石裡傳來小白帶著哭腔的聲音:“族長!疊石谷的祭壇崩了!混沌主腦的本體出來了,正往石殿這邊來!它的腦袋上,刻著石族的祖紋啊!”石鋒猛地看向石殿的大門,門外傳來巨物踏地的聲音,每一步都讓石殿跟著搖晃,古神鼎的金光,越來越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