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紋主手中的蝕紋印泛著暗紫光澤,紋路與石鋒掌心的鎮魂印如鏡中倒影,只是一個裹著蝕紋霧氣,一個凝著黑金光暈。石鋒剛將鎮魂印催至極致,兩印就隔空產生劇烈共鳴,他胸口猛地一悶,竟被震得後退半步,喉頭泛起腥甜——這蝕紋印的氣息,確實與鎮魂印同源,卻帶著更古老的兇戾。
“沒想到吧?”蝕紋主懸浮在界域之心旁,黑袍被兩印共鳴的氣流吹得獵獵作響,“千年前古神將自身力量一分為二,鎮魂印鎮封印,蝕紋印控蝕紋,本是相輔相成。可惜他偏要壓制蝕紋,反倒讓力量失衡,最終被我奪了蝕紋印!”他突然揮手,蝕紋大陣的光芒暴漲,無數蝕紋絲從霧中鑽出,直刺石鋒周身。
“族長小心!”青曦緊隨其後趕到,指尖空間紋翻飛,織成一張密網擋住蝕紋絲。可蝕紋絲沾到紋網就瘋狂啃噬,青曦臉色一白,被迫收回紋絡:“這蝕紋能吞噬空間之力!”秦越攥著發燙的玉佩,血脈之力順著指尖蔓延,淡黑光芒在石鋒身前鋪開,蝕紋絲碰到光芒就化作黑灰:“用我的血脈能剋制它!”
另一側的阿虎早已與蝕骨使戰作一團。強化後的蝕骨使身形暴漲到兩丈高,骨杖換成了一柄佈滿蝕紋的巨斧,劈下來時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阿虎將火靈融入煉紋斧,橙紅火光與巨斧的紫黑光芒碰撞,火星濺得滿地都是。他趁機一腳踹在蝕骨使小腹,卻感覺像踢在燒紅的鐵塊上,腳掌發麻:“孃的!你這身皮怎麼比蝕紋獸還硬!”
蝕骨使咧嘴狂笑,巨斧橫掃逼退阿虎,胸口的蝕紋突然亮起:“蝕紋主大人賜我‘獸魂蝕紋’,融合了獸魂族的靈脈火,你那點火勁根本傷不到我!”阿虎聽到“獸魂族靈脈火”,眼睛驟然變紅,火斧劈出一道更烈的火浪:“俺爹的靈脈火!你把俺爹怎麼樣了!”
火浪撞在蝕骨使胸口,竟逼得他後退三步,胸口的蝕紋黯淡了幾分。阿虎敏銳地察覺到不對:“這靈脈火不純正!是被你強行抽出來的!俺爹肯定還活著!”他發瘋似的揮斧猛攻,火靈在斧刃上嘶鳴,每一擊都精準砸在蝕骨使胸口的蝕紋處。蝕骨使漸漸不支,巨斧被震飛,轉身就往霧氣深處逃。
“想跑!”阿虎正要去追,卻被突然出現的蝕紋傀儡纏住。這些傀儡比之前的更靈活,身上還裹著能抵消火焰的蝕紋霧。阿虎怒喝著劈碎兩頭傀儡,卻發現更多傀儡從霧中湧來,顯然是蝕紋主故意拖延他:“孃的!有種光明正大打一架!玩這些陰的算什麼本事!”
石鋒這邊的壓力也越來越大。蝕紋主操控蝕紋印發起猛攻,鎮魂印的光暈被壓縮得越來越小。秦越的血脈之力雖能剋制蝕紋,卻消耗極快,臉色漸漸蒼白。石鋒餘光瞥見界域之心上的古神蝕紋,突然發現那紋路的流動軌跡,竟與鎮魂印的祖紋有幾分相似:“秦越!順著我的祖紋力引導血脈,攻向界心的蝕紋!”
秦越立刻會意,將剩餘的血脈之力注入石鋒體內。石鋒將鎮魂印按向地面,黑金祖紋順著地面蔓延,與界域之心的古神蝕紋連線。兩紋對接的瞬間,界域之心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青光,古神蝕紋竟順著祖紋反向蔓延,直逼蝕紋主。蝕紋主臉色大變,急忙催動蝕紋印阻攔,卻被青光震得連連後退:“不可能!古神的殘紋怎麼還能發力!”
趁著蝕紋主被牽制,秦越的玉佩突然劇烈發燙,他閉眼感應片刻,猛地指向霧氣深處:“俺爹在那邊!就在界域之心西側的囚籠裡!囚籠周圍有三層蝕紋陣,還連著蝕骨使的靈脈!”石鋒心中一動,難怪阿虎攻擊蝕骨使的蝕紋能起效,原來兩者靈脈相連:“青曦!幫阿虎解圍!我帶秦越去救獸魂族族長!”
青曦指尖凝聚出一道空間紋刃,精準劈在纏住阿虎的傀儡群中,紋刃炸開,將傀儡震退一片:“阿虎!跟我來!”阿虎趁機劈碎最後一頭傀儡,火斧往肩上一扛,跟著青曦往石鋒方向趕。蝕紋主見狀怒吼,蝕紋印的光芒暴漲,就要追上來,界域之心的青光卻再次亮起,將他牢牢困住:“這該死的古神殘紋!”
石鋒帶著秦越鑽進霧氣深處,果然看到一座由蝕紋組成的囚籠懸浮在半空,籠中坐著一名渾身是傷的中年漢子,正是阿虎的父親虎烈。他胸口插著一根蝕紋柱,靈脈火正順著柱身被抽走,臉色蒼白如紙,卻仍死死盯著囚籠外的蝕紋陣,眼神倔強。
“爹!”阿虎看到虎烈,眼淚瞬間就下來了,火斧劈向囚籠的蝕紋壁,卻被彈開。虎烈睜開眼,看到阿虎,虛弱地笑了笑:“傻小子,別硬劈!這囚籠是用我的靈脈火催動的,要先毀掉那根蝕紋柱……”話未說完,他就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位黑血。
石鋒繞著囚籠觀察片刻,發現蝕紋柱連線著囚籠的四個角,柱身上刻著與蝕骨使相同的獸魂蝕紋:“秦越,用你的血脈之力纏住蝕紋柱,我用鎮魂印破陣!阿虎,準備接應你爹!”秦越立刻將玉佩按在蝕紋柱上,血脈之力順著柱身蔓延,淡黑光芒將蝕紋柱纏住,使其暫時停止吸收靈脈火。
石鋒抓住機會,鎮魂印光矛直指蝕紋柱頂端,黑金光矛穿透柱身,蝕紋柱瞬間炸裂。囚籠的蝕紋壁失去支撐,開始緩緩消散。阿虎趁機衝進囚籠,將虎烈抱了出來:“爹!俺帶你出去療傷!”虎烈卻搖了搖頭,指著界域之心的方向:“蝕紋主的目標不是我,是界心的‘古神殘魂’!他要靠蝕紋印和我的靈脈火,逼殘魂現身!”
眾人剛要撤退,霧氣突然劇烈翻滾,蝕紋主的怒吼從霧中傳來:“你們走不了了!”蝕紋印的暗紫光芒衝破青光的束縛,化作一道巨手抓向眾人。石鋒立刻將鎮魂印護在眾人身前,黑金光暈與巨手碰撞,他被震得氣血翻湧,接連後退數步。
“快帶虎烈長老走!我來斷後!”青曦突然將石鋒等人往前一推,指尖凝聚出所有剩餘的靈脈力,空間紋在她身前織成一道巨大的紋牆。蝕紋巨手拍在紋牆上,紋牆瞬間碎裂,青曦噴出一口鮮血,往後倒去。石鋒眼疾手快,衝過去將她抱住,發現她的靈脈力已接近枯竭。
“青曦!”石鋒臉色大變,剛要催動鎮魂印反擊,界域之心突然發出一聲巨響,古神蝕紋徹底爆發,青光將整個裂隙照亮。蝕紋主的巨手被青光瞬間瓦解,他發出痛苦的嘶吼:“古神殘魂!你敢醒過來!”霧氣中浮現出一道模糊的青影,雖看不清面容,卻散發著令人敬畏的氣息。
青影抬手一揮,一道青光將石鋒等人包裹住,帶著他們往裂隙外飛去。蝕紋主想追,卻被青影纏住,兩者在霧氣中激戰,轟鳴聲震得整個裂隙都在顫抖。虎烈靠在阿虎懷裡,看著那道青影,虛弱道:“是古神殘魂……千年前他封印蝕紋始祖後,就將殘魂寄存在界域之心,沒想到現在會為了救我們現身……”
眾人被青光送出裂隙,落在守紋陣前。墨塵和林隕早已帶著弟子們等候在那裡,看到眾人平安歸來,尤其是看到虎烈,都露出驚喜的神色。秦越將青曦交給聯盟的療傷弟子,石鋒則扶著虎烈坐下,剛要詢問古神殘魂的事,就看到裂隙的霧氣突然變成了詭異的青紫色,一道混合著古神與蝕紋的氣息,從霧中蔓延而出。
“不好!古神殘魂和蝕紋主的力量纏在一起了!”虎烈臉色慘白,“他們要是兩敗俱傷,蝕紋始祖的封印就徹底沒人能守了!”石鋒走到裂隙邊緣,鎮魂印突然自發飛向空中,與裂隙中的青紫色氣息產生共鳴。他伸手接住鎮魂印,感受到裡面傳來的兩道截然不同的力量——一道是古神的守護之力,一道是蝕紋主的兇戾之力,竟在印中相互拉扯。
秦越的玉佩也飛到空中,與鎮魂印呼應,淡黑光芒將青紫色氣息擋住些許。他盯著玉佩,突然道:“玉佩在指引我!古神殘魂想讓我們用三脈陣分開他們的力量!但三脈陣需要三位族長主持,現在爹的靈脈力還沒恢復……”
“我來!”虎烈突然掙扎著站起來,胸口的傷口再次滲出血來,“我雖靈脈力受損,但獸魂族的傳承還在。石族長,青曦姑娘,我們現在就去佈設陣眼!再晚就來不及了!”石鋒看著虎烈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墨塵長老,守紋陣就交給你了!林隕長老,帶弟子們在外圍掩護,防止蝕紋獸偷襲!”
眾人剛要再次進入裂隙,霧氣中突然飛出一道青紫色的光團,落在守紋陣前。光團散開,露出裡面的東西——竟是半塊刻著古神紋的殘片,上面還沾著些許蝕紋。虎烈撿起殘片,臉色驟變:“這是古神殘魂的‘魂紋殘片’!他把自己的力量分出一部分給我們,讓我們用這殘片強化三脈陣!”
石鋒將魂紋殘片按在鎮魂印上,黑金光暈瞬間暴漲,裡面的古神力量變得愈發清晰。他剛要下令出發,就聽到裂隙中傳來蝕紋主夾雜著瘋狂的嘶吼:“石鋒!我知道你想啟用三脈陣!但你以為古神是好人嗎?他封印蝕紋始祖,是為了獨佔界域之心的力量!這殘片是他的陷阱!”
石鋒心中一動,鎮魂印的光暈掃過魂紋殘片,果然感應到一絲微弱的異樣波動。虎烈也察覺到了:“這波動……和千年前古神封印蝕紋始祖時的氣息不一樣!像是被蝕紋汙染過!”秦越的玉佩突然劇烈震動,指向裂隙深處:“不管是不是陷阱,古神殘魂快撐不住了!他的氣息在變弱!”
石鋒攥緊鎮魂印,看著逐漸擴大的青紫色霧氣,咬牙道:“不管是陷阱還是機會,我們都必須去!就算古神有私心,也不能讓蝕紋主得逞!”他帶著虎烈、青曦和秦越往裂隙衝去,剛踏入霧氣,就看到前方的界域之心旁,古神殘魂的身影已變得透明,蝕紋主的身軀卻在不斷膨脹,而界域之心上的古神蝕紋,竟開始往石鋒等人的方向蔓延……








